大坝村二社耕地浇灌结束了,河沟溃堤,出了一点小小纰漏。
对郑寡妇是灭顶之灾,一粒灰尘落在她头上,就是一座山峰,而对水管站那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工作的一个小失误。
水管员杨文海和十名护渠工松了一口气,渠首退水又轮到上二坝灌溉,刚开始不会溃堤,河沟浸泡时间长了,就会出现溃堤。
大坝水管站有了难得短暂的聚餐,管理员余得先也是尽到了本分。
村民白送的鸡不能要,但是辣椒、茄子、西红柿、西葫芦一些蔬菜是应有尽有。
这些菜对城里人是稀罕物,对大坝村民来说,蔬菜喂鸡喂羊很普通,村民拿来,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余得先又找了一个利索的村妇,人心齐泰山移,再加上保管谭小莉帮忙,农家菜,吃着也可口。
今天餐桌主食是行面拉条子,一盘素炒茄子、一盘素炒西葫芦,一个辣子炒鸡蛋,一个猪肉炒辣椒。
农家人行面拉条子就爱配上西红柿汁加韭菜,然后勾点面芡子,农家叫醋卤子,然后切点大红萝卜,撒点盐,放点醋,当一个开胃小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吃饭的员工到齐了,可就差站长刘世雨,水管员杨文海。
按照大坝水管站曾经的规律,水管员张宽吃村民羯羊,站长郭成奎玩女人。
水管站的那顿饭,根本就不吃。
“开饭吗?”出纳谭小莉催促开了。
“再等等。”
管理员余得先宦海沉浮十几年,隐约感到不是那么一回事。
果不其然刘世雨一身落汤鸡,进了水管站大院,到宿舍换洗衣服去了。
水管员杨文海首先进了伙房,就有几名护渠工围住了杨文海询问:“那个村民吃了熊心豹子胆?把我们刘站长丢在水渠里了。”
总干渠护渠工薛长河更是义愤填膺,“妈的,大坝村那群驴下的,纯粹就不是人,把什么人都往渠道里丢,走我们讲理去。”
此时的水管员张宽有点幸灾乐祸,早知今日,何必今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张宽心里美滋滋的,虽说他在大坝水管站后勤打杂,也逍遥自在,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
只是他家儿子吃不上羊肉了。
水管员杨文海把二道梁河沟溃堤的事说了一半,总干渠护渠工薛长河唏嘘不已,当了几十年护渠工,还没有听说过那一个水管站长,跳入水中,堵塞河沟管涌,溃堤在以前很正常,水往野河里流淌,然后关闸退水就完事了,一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薛长河心灵受到震撼,他心里想,不能吊儿郎当工作了。
“还不是好好表现,出风头。”
保管员谭小莉见过世面,圣人悲悯世俗,贤人痛伐世俗,一般人追随世俗,小人则败坏世俗。
谭小莉是一个一般人,她追随世俗,只生活在当下,对人生没有任何规划。
只要有什么人稍微出头,就有人拿长刀削平他,这样才是志同道合的同僚,在一条水平线上。
只是刘世雨是站长,现在的谭小莉不敢怒,更不敢评判。
“刘站长。”
刘世雨刚要排队打饭,管理员余得先端着一碗行面拉条子,放到了桌前。
“饭都做好了,在桌子上。”
这是西河县单位自然形成的规律,让领导先吃。
一大盘素炒茄子、素炒西葫芦,辣子炒鸡蛋,猪肉炒辣椒。
谭小莉又端上来一盘凉拌大红萝卜,刘世雨权柄在手,谭小莉心里还是有点忌惮,县官不如现管,给领导端饭,也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
刘世雨这桌做了八个人,刘世雨看到人都做齐了,拌了拌行面醋卤子,一筷子送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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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雨吃饭不挑食,不挑食也是一种美德。
几名护渠工诉说着,曾经大坝村民的刁蛮,偷水的趣事。
刘世雨不置可否的笑着,他端着碗,吃着香喷喷的行面拉条子。
水管站员工之间气氛融洽,刘世雨积极向上的信念感染了他们,他们也秉承这种信念,遵守规则。
护渠工薛长河主动请缨:“刘站长,农渠灌溉忙的过来吗?我在总干渠也没有什么事,到农渠帮一下忙。”
刘世雨心里有一丝暖意,他的付出得到了认可。
水管员杨文海这时说:“刘站长,大坝村三社支书张春山已杀好羯羊,备好青稞酒,邀请我们站吃肉喝酒,说是上次的会情,刘站长去不去?”
水管员杨文海把事情搬到桌面上,让水管站长刘世雨定夺。
杨文海也是一个谙熟潜规则的水管员,有的时候,水管员并没有错,可是在他人眼里,是满身是错。
水管员职业就是黑寡妇职业,永远洗不白,你不吃、不拿、不卡、不要,村民并不认可,一个工作小失误,被村民有意放大。
同僚嫉妒,村民不信任。
在某一方面你比同僚优秀,受到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