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抢剑仙遗秘(2 / 2)

景王凝眉沉吟,然后转头看了眼阿大。

阿大也在沉思,未几说道,“能杀影子的人,至少三品上阶了。那百家大宗师,不过三品下阶罢了。”

景王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秦源,“秦壮士,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奔着地宫来的?”

秦源微微一笑,“没有别的可能,刺杀院首只是让剑庙分兵的佯攻,不过他们要失算了,因为清正司已经得到消息,所以剑庙的人不需要去那里,清正司的人就足以搞定他们。”

景王轻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眼珠微红地盯着秦源,问道,“那,秦壮士以为,本王当如何介入?”

“中策,以助剑庙拦截刺客为名跟随他们进入地宫,伺机夺宝,但一则可能损失颇重,二则可能遭剑庙猜忌。上策,在地宫之外埋伏,待他们从地宫出来,截杀之。”

“中策确实不如上策好,但若是他们在地宫全军覆没呢?到时地宫必然有剑庙剑士守护,本王再无理由强闯,岂不是一无所获?”

“不会的,他们能进宫,宫内必有内应,而那内应必然不是寻常势力,同样有一批高手。如今剑庙剑奴和大批高手在外,殿下你觉得他们会连出来的把握都没有么?”

“你说的那内应,可是誉王?”

“殿下为何不疑庆王?”

“庆王不屑做那种事,本王深知。”

“哈哈哈!”秦源大笑。

“哈哈哈!”景王亦大笑。

“秦壮士……真乃国士也!”景王忽地站了起来,“人言誉王身后有妖谋,本王看来,那妖谋不及秦壮士万一!”

说罢,景王正了正不整的衣衫,竟朝秦源做了一揖。

“先生,请受本王一拜!”

若这些事都如他所料,那此人定是本王的麒麟之才、无双国士!

此等大才,先拜之,无不可!

秦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很好,内廷卫本身实力欠佳,要是有景王帮忙,那么指挥使老婆不但安全,而且很可能还能立功。

景王算是安排好了,不过这还没完呢。

那些人,除了百里长卿,一个都别想跑。

第二百四十四章 端茶倒水的钟瑾仪

泛舟回岸,麒麟才子秦源挥挥衣袖,与景王告辞。

又化身老艺术家,马不停蹄地跑去了内廷卫,找指挥使老婆“说戏”。

女演员不主动,当导演的就得主动。

秦源进内廷卫大院的时候,门口的侍卫没有一个上来盘问,反倒是笑着跟他打招呼,态度好得不能再好了。

秦源想问问她们,长得帅就是好人么?长得帅就可以不盘问了吗?

形同虚设!

就这么一路畅行无阻,他径直来到了钟瑾仪的指挥使堂房门口。

小主,

门是半掩着的,秦源往里一瞧,只见钟瑾仪正端坐在一张梨花木的桌案之后,手里拿着一份案卷,黄金面罩背后的一双眼睛,微透着一丝寒气。

而房中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人,一个是内廷卫统带林晓,另一个秦源不太熟,但应该是内廷卫的副统带。

两人都低着头,一个个心惊胆战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喘。

林晓宽肥的手紧紧地按在座椅的扶手上,扶手都被她抠下来一小块,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红色的漆屑……证据确凿,不知道要不要赔。

那副统带则低着头盯着地面一动不动,一手捏着另外一手上的戒指,那戒指都被她捏变形了。

内廷卫正副统带在后宫也是狠人,现在却都老实得像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一看就知道,钟瑾仪正在冲她们发火。

钟瑾仪虽然并非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是生吃人肉的女魔头,但是既然有这样的传言出来,就说明她发起火来,是很恐怖的。

嗯,即便她不说话,而秦源站在门口,也感受到了这种压迫感。

不得不说,原生家庭这块,对人的影响确实很大……

慈爱明事理和忠孝明大义日常掀桌子的时候,幼小的钟瑾仪难免就学会了抄板凳。

不能怪她,这不能怪她……

钟瑾仪现在确实很生气。

因为经过半个月的清查,她本以为后宫的可疑人员已经差不多肃清了,林晓也信誓旦旦地保证,现在的后宫很“干净”——太监都是正经太监,宫女也都是正经宫女。

却不想,上午钟瑾仪亲自查验时,又搜出来两个身份不明的宫女,这让她大为光火。

她现在也搞不清楚,此前后宫到底混进了多少可疑人物。

直觉告诉她,有人准备在后宫做大事。

但除了秦源提醒过她,圣学会有灌顶的可能,其他情报线上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半点有价值的信息。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内廷卫加强戒备,同时尽可能肃清对方内应,可肃来肃去怎么都肃不干净,她怎能不发火?

……

钟瑾仪早发现秦源来了,只是假装没看见,毕竟他看上去不是傻子,应该不至于那么没眼力,看不出自己在发火……且在谈正事。

所以他会识趣地自己退下的。

但是很快钟瑾仪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小混蛋不但没走,而且还站在门口,笑呵呵地跟自己招手?

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就仿佛一个小朋友,来约另外一个小朋友出去玩……

芳龄三十六,使用极限四舍五入法,也比秦源大五六岁的钟指挥使,显然接受不了这种召唤。

毕竟她已经不是小朋友了,而是堂堂的指挥使大人。

钟瑾仪想不明白,这家伙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不知道什么叫“察言观色”吗,或者简单的看脸色也不会?

哪怕真的有事,就不能等自己说完话再来?

他不知道这么做,自己除非让人把他拉出去打五十大板,否则会很下不来台么?

钟瑾仪又冰冷地看了秦源一眼。

但很快就确定,他依旧没领悟到,自己看他是什么意思。

他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钟瑾仪无语,只好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总不能真打他吧?自己敢打,他就敢直接跑自己家去告状……

到时候还得管他吃管他住,这倒没什么,关键父亲大人肯定会让自己跟他道歉,甚至还要陪他一起吃宵夜……划不来。

钟瑾仪端着最后的指挥使威严,冷声对林晓二人说道,“两位统带,方才与你们说的,希望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本使不希望还有下次,先出去吧。”

林晓和那副统带如获大赦,这才连忙起身,异口同声道,“卑职遵命!”

说完,赶紧从门口鱼贯而出。

出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像秦源投去感激的目光。

果然,儿子来了,钟大人就收了脾气。

秦源笑呵呵地进门,顺手又把门给关上。

钟瑾仪叹了口气,没好气道,“谁让你进来的?”

秦源大大方方地坐到林晓坐过的位置上,说道,“干嘛这种语气,我来还不是为了你?你这态度,真的要改改。”

在后宫,敢这么“批评”钟瑾仪的,可能就只有秦源一个了。

但是钟瑾仪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根本生不起气来。

甚至连刚刚的事,也已经不想追究了。

钟瑾仪低头,一边看手上的文书,一边说道,“最近本使很忙,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见秦源不说话,便忍不住瞥了一眼,却见他正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就往嘴边凑。

不禁说道,“那是别人喝过的。”

“是吗?”秦源皱了皱眉,放下茶盏,然后指着钟瑾仪跟前的一盏,说道,“那把你那盏拿过来,我口渴。”

钟瑾仪想想,自己的好像是没喝过,于是就拿起茶盏,起身……

等下,这不对吧?

小主,

本使这算不算在给他端茶倒水?

钟瑾仪站在桌旁,心情一度非常凌乱,并且开始思考人生。

从来只有别人给她端茶倒水,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会为一个男人端茶倒水。

可她现在手里端着的,又是什么呢?

更过分的是,这诡异的一幕,不是发生在家里,竟然发生在指挥使堂房,她的办公之地。

钟瑾仪有点骑虎难下,毕竟现在再放下,让他自己过来端,不是更加欲盖弥彰了么?

于是,只好怒己不争地叹了口气,给秦源端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晋升大宗师

秦源很开心地接过茶盏,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茶汁入喉,甘甜而顺滑。

从不再行官礼,再到端茶倒水小目标的实现,秦源现在确定,指挥使老婆不会跑了。

不过,要想突破她这种冷冰冰的状态,还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秦源收了收心绪,放下茶盏,这才把心思放到了正事上。

收起了嬉皮笑脸,正经地问道,“听说昨天又搜出两个可疑宫女?”

“对,可能是圣学会的。”钟瑾仪道,“我怀疑圣学会在宫里还安插了不少人,而且灌顶一事就在最近。”

“灌顶的事先放一边吧,”秦源淡淡道,“确切情报,六月十五,誉王联合青云阁和玉泉宗多位宗师级高手,要去剑庙地宫,抢夺剑仙遗秘。”

“什么?”

饶是钟瑾仪一向冷静,听到这消息,也不由略微提高了声调。

秦源就把张起淮之死,以及刺杀院首为声东击西之计等事情,再说了一遍。

钟瑾仪惊讶地凝语半晌,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

倒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秦源又又又探到了这种本该没人知道的情报。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内廷卫布的那么多密探没有必要,只要有秦源一个就够了。

得此一人,何其之幸!

收了收有些恍惚的思绪,钟瑾仪又道,“既然他们要先来后宫,那内廷卫便有拦截之责。此消息确是重要,小秦子你又立功了。”

“你觉得我跟你说这些,是来讨功劳的?”秦源皱眉道,语气有些烦躁。

钟瑾仪愣了下,想起上次秦源跟自己说的话,终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这般做,是为了自己,并非为什么功劳。

看到秦源态度恶劣,钟瑾仪没来由地又有点紧张。

他生气了?

我这般……是不是太过于官方,而显得无情无义了?

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道,“眼下我们在谈公务,自然有一说一。其他的,还是回家……咳咳,回头私下里说吧。”

这口误绝对自然,因为在钟瑾仪的脑海中,她和秦源的“私下”,就是在她家,甚至可以精确到那个膳厅。

秦源淡淡一笑,心里莫名受用。

又道,“行了,那就谈公务吧。首先你说的拦截,我不赞成。”

钟瑾仪不解,问,“为何?”

“因为你拦不住。”秦源认真道,“这次玉泉宗的少主百里长卿都来了,你想其他人都是什么修为?另外,我说了是誉王引他们进来的,誉王又有多少高手?”

钟瑾仪皱了皱眉,说道,“届时我会通知剑庙,一起阻拦。”

秦源仍旧摇头,“不,不是一起,是让剑庙阻拦。你们内廷卫,只要做做样子就行,精英全部守在地宫门口,等他们在里头拼得筋疲力尽跑出来时,再上去一举拿下。

让钟瑾仪去通知剑庙,这点很重要,因为这样剑庙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百里长卿他们身上,如此一来庆王灌顶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而在百里长卿等人与剑庙高手大战时,不让内廷卫精英插手也很重要,因为只有这样双方才能打得够惨,他才能有机会进入地宫,拿到东西。

当然,这也是为钟瑾仪的安全考虑。

钟瑾仪听完,淡淡道,“这,岂非怯战之举?”

秦源笑了笑,说道,“内廷卫就你一个大宗师,什么战力你很清楚。如今剑庙诸多高手都不在,你们硬拼只会损失惨重。到时候内廷卫万一精英丧尽,而圣学会又趁乱发难,你当如何对?”

钟瑾仪沉吟了会儿,终是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内廷卫精英,不能拼在前期。”

“其实我不管那些,”秦源又看着钟瑾仪,说道,“我只要你安全就行。对我来说,仪儿就一个……我可能没你那么高的修为,但谁要是威胁到你,我就跟谁拼命。”

钟瑾仪忽地心底涌起一股暖意,这般暖意却是平生从未有过的。

在她三十六年的生涯中,也曾有公子在她动手前,对她大胆地表白过,但唯有这一次,她相信对方,不是说说而已的。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混蛋……

秦源也已经习惯钟瑾仪每到关键时刻“掉线”了,于是也不求她的回应,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想到什么,于是又回头对她说道,“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你来乾西宫吧,我保护你。”

小主,

钟瑾仪明知道他的修为不如自己,却还是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哗啦啦,一大堆金光喷涌而出,直奔秦源。

……

秦源回到乾西宫时,已经中午了。

阿大、阿三、阿四还在热火朝天地射狐妖,看上去兴致依旧很高。

狐妖放出的冰块,大约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大了。

比秦源预计的要快,这么看来,在明天天亮之前,就能把它的妖气耗光。

下午没什么事,他就在寝殿里吞吐仙气。

到了晚上,又去赌场发了一圈钱,终于攒够了足够的星光。

没有太大的兴奋,他平静地回到了乾西宫,盘腿冲击丹田。

不多时,耳畔传来了阵阵轰鸣,如同天雷降下。

雷声渐渐退去……

当秦源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天地之间一片空明,如果说之前的晋升仿佛重生的话,那么这一次晋升,则仿佛换了个世界。

这般真切,这般清晰,可窥片叶而知世界。

原来,大宗师竟是这种感觉。

晋升大宗师,意味着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秦源安耐住激动的心情,先淡定地剪出了第五个纸人。

随后,按部就班,开始升级隐守、墨子剑法等各种技能。

一切都完成后,他又将意识深入到鲁班锁内,在书海中找到了那本《妖闻广记》。

现在,他可以看下篇了。

下篇到底记载着什么,非要到大宗师才能看?

却就在这时,只听阿大、阿三、阿四忽然不约而同地,吱吱大叫。

秦源立即连通了它们的意识,随后就看到了很暴力的一幕。

只见阿大两只脚踏在土墙上,而两只手则正拽着狐狸的两个耳朵,像拔萝卜一样,拔那狐狸头。

那狐狸血红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嘴角偶尔会抽搐两下,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可,竟然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万年冰魄

在这个世界,即便你是一品大妖,也只是妖。

只有超越了一品,进入超然境的妖,才有资格拥有妖以外的称号。

比如,这只狐狸就是经过三千五百年的苦修,吞食了极北之地暴风山上的万年冰魄,突破了一品境桎梏,才被人类称作“妖王”。

其实狐妖王原本是很聪明的,虽然身为妖王,它大有率领边苦妖域中的众妖重返祖地、重新奴役人族之志,但时机未到之前,它选择韬光养晦,默默发展。

可惜它生不逢时,碰到了不讲理的剑仙横空出世。

某天它正在远离人族地盘十万里外的山洞里吃火锅,剑仙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把它暴揍一顿,然后带到了皇宫。

“剑仙,本狐王隐居偏野,从未杀你人族,到底所犯何罪?”

“这个么……还没想好。”

“你这般压迫我妖族,不怕适得其反么?”

“你看,你这不承认你要反了吗?当真是狐子野心,幸好本仙剑有一双慧眼。”

狐妖王:“???”

于是它就这么被关押在了地宫之中,长达五百年。

关押的方式也很特别,就是把它的身子嵌在土墙之内,别看那土墙平平无奇,但是经过剑仙的加持,绝非凡人可以推倒。

地宫之内仙气浓郁,狐妖王的妖气被仙气日日冲刷,过了五百年后,便十不存一了。

再说,狐妖王修为高归修为高,也是要吃饭的,你不能说五百年不吃不喝还能活,那不是成仙了嘛,狐仙的话就属于另外一个领域了啊。

于是为了活下去,它只好让本体休眠,以尽量减低消耗,毕竟被抓来前的那顿火锅它也只吃了一半,不怎么饱。

休眠之前,为了保护肉身,于是它很聪明地设计了有危险近身时便自动施放冰块的应对之策。

本以为这足以杀死或者吓退大多数高手,可没想到……遇到了秦源这么个特殊的货,不停地刷它的BUG。

所以当它觉察危机被迫醒来的时候,心态是崩溃的。

自己的一只耳朵已经被切掉了,另外有两个纸人正在剁自己的头,一个纸人试图抠自己的眼珠子,忙得热火朝天。

还有个人类在旁边指挥。

“阿大你行不行啊,剁这么久都没剁下来?阿三你先别抠眼珠子了,那玩意没准是宝贝,你这么个抠法容易抠坏……你试试割它嘴边的胡须,那个可以做飞针。”

起初狐妖王是愤怒的,想立即施法杀了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然而它很快惊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妖气已经荡然无存!

于是,它的心态崩了。

连忙喊道,“住手,住手啊!听我说一句,你听我说一句!”

秦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心想特娘的它竟然还会说话?

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它妖气都没了,害怕它个鸟啊?

于是便挥了挥手,让纸人停了下来,然后一身正气地对那狐狸说道,“大胆妖孽,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可说的?”

狐妖王带着哭腔道,“本狐王自出生起就与你们人族秋毫无犯,头三千五百年我一直住在十万里之外的妖榕岛上,这五百年又被困在这地宫,哪里是妖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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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源心里微微一惊,好家伙那它前前后后加起来,岂不是活了四千年?

好大的妖啊。

咕咚咽了口唾沫,他说道,“别说没用的,人族与妖族向来不共戴天,我今天不杀你,明天等你恢复妖气,你便要杀我。”

狐妖王苦着脸道,“妖气都没了,本王还拿什么杀你啊?这地宫到处都是仙气,本就日复一日地在消磨本王的妖气,现在妖气见底,自不可能恢复了啊!”

妖精在仙气浓郁的环境中,不可恢复妖气,且还会反被消磨妖气之事,秦源倒也在寻仙会的资料中看到过。

想想这妖王活了这么久,怕是知道些上古的事情,秦源好奇心大起,于是先挥了挥手,让纸人停了下来。

然后问道,“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狐妖王连忙道,“我、我可以把万年冰魄送给你!你要是杀了我,那万年冰魄也会消失的,只有我把它吐出来,你才可以得到。”

“万年冰魄?”秦源皱了皱眉,“有什么用?”

狐妖王都快疯了,他竟然问万年冰魄有什么用?

那可是天下三大“奇魄”之一,无论人类还是妖族,都拼了命想得到的至宝,即便相比天阶上品的宝物,也毫不逊色啊!

要不是遇到那强横得不讲任何道理的剑仙,试问当年的自己,有谁可以降服?

只是现在,这东西看来对自己也没什么用了。

“这万年冰魄,不但有提升修为、固本护体的奇效,而且还能让你像我一样地召唤出强大无匹的冰块!你修为越高,这冰块便越强大。有此杀手锏在,待你上了大宗师,便是天下至强之一了!”

“天下至强……之一?”

秦源心跳嘭嘭地开始加速,抛开“之一”不谈,天下至强四个字,可真特么诱人啊。

稳了稳心绪,他又淡淡道,“那行,你先吐出来我瞧瞧。若是所言不虚,我便不杀你。”

“不行,你先对着天道发誓不杀我,我才能给你。”

“发誓?”秦源走过去,把阿大割下来的狐狸耳朵往狐妖头上一放,然后说道,“我秦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说不杀你就不杀你,何须起誓?”

天道什么的,在有妖有仙的世界,他还真有点怕……万一这妖狐以后有坏心思呢,难道也不杀它吗?

所以他当然不想发这个誓了。

见狐妖还在犹豫,秦源给阿大使了眼神。

阿大打了个秋叶圈,再次抬起大宝剑,兴冲冲地准备继续剁狐狸头。

“住手,住手啊!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狐妖再也受不了了,口一张就吐出来一个半截拇指大、晶莹剔透的东西。

那东西幽幽地悬浮在半空,看上去很不起眼,就像一块很小的冰块。

秦源犹豫了下,心想这东西会不会有毒,或者产生反噬什么的?

于是先唤出仙气,将它包裹,细细感应了一番,直到确定它没有那种特性之后,这才将它吸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冰冷从他身体划过,让他打了个哆嗦,但随即冷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感,舒服至极。

旋即,那清凉的气息便蔓延至全身,秦源又惊讶地发现,它竟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护体气息。

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上有三种护体之气:护体正气、护体仙气、护体冰魄!

而那冰魄的护体功效本身比不上仙气,但神奇的是,因为有仙气的加持,使得这层冰魄更上一层,其护体效果竟隐隐胜过了仙气!

这就是一层冰甲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卑微的妖王

而与此同时,在他经脉之内也多了一层冰魄的气息。

这气息与正气兼容度不高,但是与仙气的兼容度却极高!

这意味着,如果用正气来催发冰魄之力,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以仙气来催发,则可以几乎完全发威其威力,甚至会有加成!

秦源激动难忍,当即调动仙气,轻轻抬手,尝试了一下。

嗖!

刹那间,只见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的手腕飞出,刹那间三丈之外,一段一丈多距离的通道,便完全结成了冰!

秦源心下一惊,好强大的技能!

自己只是用了一点点仙气,便结出了如此大的冰块,要是仙气再用多些,那效果恐怕会更加恐怖!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万年冰魄不是鲁班锁里的技能,所以他还很不熟练。

比如冰块凝结的地点,就比他预想中的近了半丈多,也就是说不够精准。

而且冰块凝结的速度,还是偏慢了些,若是碰到速度快的高手,没准能避过。

看样子,接下来几天还得好好练习,必须把熟练度提升上去……六月十五那天,这万年冰魄或许能成为他的杀手锏!

除了熟练度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他的仙气太少了。

即便是眼前这个一丈多的冰块,虽然只用“一点点”仙气,但这“一点点”也消耗了他全部仙气的十分之一,可想而知,如果要想做出更大、更凶猛的冰块,要消耗多少。

小主,

仙气的确可以恢复,但是在打斗中不可能给你时间去恢复……从这点来说,他还要继续加紧吞吐仙气,不断提升它的最大储量。

好在,前些日子让景王去弄的强固血脉的三品大妖妖材已经到位,今晚他就可以药浴,等到血脉强固后,想必吸收仙气的速度会更快。

很好,一切都在提升,就等六月十五了!

想到这里秦源就嘴角一扬,然后对妖狐说道,“这东西不错,我收下了。不过我还有些事想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妖狐王耷拉着眼睛说道,“本王都已经把冰魄给你了,还有什么好对你隐瞒的呢?你只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不过,你能不能先喂我点吃的?我……已经五百年没吃了,现在又没了妖气,很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妖王啊!”

秦源被妖狐逗笑了,说道,“行行行,你也算识时务的妖王了,我自当优待!”

说完,就当场让阿四去厨房做些饭菜过来。

狐妖王激动地双眼直冒绿光,连声道谢。

“吃的马上就来,现在我们先简单聊两句,”秦源又笑呵呵对妖狐说道,“是谁把你嵌在墙上的?”

妖狐王不假思索地说道,“就是那剑仙柴莽。”

秦源点点头,又问,“哦,那墙那边是什么?”

“是地宫,柴莽当年亲自督建的。”

“地宫里有什么?”

“不知道,我一来就被嵌在这墙上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里头是空荡荡的,只有左数第二排第二块地砖底下,有异常的仙气冒出,或许藏了什么东西。”

秦源当即眼前一亮,心想地宫里藏有剑仙遗秘的事,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想了想,又问,“那这堵墙有多厚?能……挖个洞不?”

要是能挖个洞,自己悄么鸡儿地爬过去,再把东西偷……啊呸,拿出来,岂不是美哉?

却听那狐妖忍不住笑了起来,脱口而出道,“这墙是受了剑仙阵法加持的,本王妖气鼎盛时期都破之不得,就凭你?”

“你这厮,好像还是没摆正心态?”

狐妖王看到秦源黑了脸,赶紧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又恭敬地说道,“就凭……您?”

没错了,那是人类的敬语。

话音一落,阿大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这大大地影响了刚刚召唤出来,还是第一次融入团队的纸人阿五的世界观。

一言不合就动手吗?

原来,我们纸人都是残暴的人!

懂了!

虽然不知道阿大为什么揍这狐狸,但是阿五想到这里,就二话不说也跟着冲了上去,对着狐狸头就是一顿狠踹,甚至还要拿大宝剑戳它的眼睛。

狐妖王顿时一阵哀嚎,那凄厉的样子,连秦源都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别给打死了。”

秦源赶紧喊住阿大、阿五,然后又道,“阿五,你还小,这里不适合你,回头我先给你讲讲人生,阿大你也来旁听。”

阿大脸色一白,阿五则兴奋地转了个圈,这才回去。

它以为主人回头要夸他了。

让两个纸人退下后,秦源又问狐妖,“对了,你刚说第二排第二块地砖什么的,为什么这么清楚?你头不是在这边么,还能看到地宫里的东西?”

妖狐王这次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开始回答。

“尊敬的人族大人,虽然在下鄙妖是一只卑微的妖王,但比寻常的妖,感应能力更强一些。故而透过露在墙那头的那条低贱、愚蠢而丑陋尾巴,也能小小地感应到那头的事物,请大人明鉴,小妖叩首。”

秦源嘴角微微一抽,眯着眼好好地看了下这只低眉顺眼的狐狸,不由一阵深深地同情。

看看,看看,如此凶猛的一只妖王,被现实逼成什么样子了?

阿狐身上,有自己从前的影子啊!

“阿四,给它加两个菜!”

狐妖王大喜,口水都快出来了,忙道,“高贵的人族大人,感谢您的恩赐!能为您效劳,是我毕生的荣耀。”

秦源哈哈一笑,摸了摸狐妖王的脑袋,说道,“你这态度就很好嘛!小狐啊,你放心,有朝一日我若有能力推翻此墙,必然救你出来。不过么……你得先帮我做件事!”

……

秦源和狐妖王交代完,便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寝殿。

墙上挖洞的想法,他算是彻底打消了。

一方面凭他的能力确实也挖不开,另一方面,要是挖了洞,那这通道就可能会被发现,到时候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只要有狐妖王在,拿到剑仙遗秘的把握,就又提高了好几成。

准备地也差不多了,就等六月十五啦!

第二百四十八章 妖闻广记下篇的秘密

在寝殿,关上大门,秦源终于打开了《妖闻广记》的下篇。

“天下之妖,可一分为二。其一桎梏于道法自然,于品序之内盘桓,是为凡妖。其二顿悟于天地宇宙,破品入超然,是为妖将、妖王、妖圣、妖仙。而妖域,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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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源看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惊。

原来,坊间盛传的妖王、妖圣等说法,是真实存在的!

也难怪秦源惊讶,毕竟这是人族统治一切的世界,而眼下人族修行的巅峰也不过是一品大宗师,谁会相信妖可能会突破一品?

从逻辑上说,如果世界上存在破品超然的妖,那人族是万万抵挡不住的,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为人族统治?

所以大多数人,都将妖王、妖圣等传说,视为神话故事,尽管这些传说都极为详细,甚至连很多妖王的模样都描述出来了。

这和蓝星上的上古神话相似,大家都听过,但是没人会当真。

而《妖闻广记》的下篇,说的正是这些破品超然的大妖。

与上篇相似,下篇也收录了这些超品妖的名称、样貌、特点,有些有弱点描写,但是有些又没有。

当然,数量绝对没有上篇记载的多,仅仅六十余个而已,毕竟这些超品大妖本就稀有。

秦源本以为,这些超品妖早就已经灭绝,不可能再存在于世,否则人族不是又该被奴役了么?

但是越往后看,他的后背就越凉。

原来,当初人族的百家,根本没有能力杀尽这些超品大妖,这点连编纂此书的儒家半圣魁筹都承认了。

那么人族最后是怎么胜利的?

下篇的后半部分,隐约提及了当时人族的计划。

“分天下超品妖域五处,每处以三位百家半圣血祭,牺牲其肉体圣魂,唤天外先圣原力镇之。我人族兴衰存亡,在此一举,别无他法。若蒙召唤,余亦欣然前往。吾等今日之牺牲,换后世子孙之平安自由,乃无上荣光。”

短短几句话,将当时先圣们为人族甘愿牺牲一切的心态,跃然纸上。

那文字铿锵有力,犹如人言在耳,绕梁不绝。

秦源似乎听到了魁筹的声音。

不知不觉,秦源心中如擂鼓阵阵,饶是他向来从心,遇事只想自己,胸中一向只有“骄奢淫逸”之志,此刻亦不禁热血微漾。

不难想象,人族的计划,最后肯定是成功了。

但,必须正视的一点是,先圣们只是将超品的妖域,连同那些超品的大妖们,封禁了起来!

这的确有点投机取巧、治标不治本的意味,但如果考虑到当时人族百家各位先圣、先贤为斩妖除魔而做出的巨大牺牲,以及圣贤不断陨落、人才难继的现实,又不得不说这是最切合实际,甚至也是人族唯一可选的取胜之路。

而诡异的是,如此可歌可泣、山河悲壮的壮举,在人族的青史上,却无只言片语的记录。

在史书上,关于人族如何战胜妖族,只说是“霸水之战”歼灭众妖王、三妖圣,毁了妖族圣殿,从此妖域便尽数消失。

秦源不得不怀疑是剑仙柴莽,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而抹去了这段历史,因而不由对这位穿越者同行产生了鄙夷之情。

但是接着往下看,他就知道自己错怪柴莽了。

“此计若成,镇压每处妖域之半圣,尽皆化作三座圣山。圣山不倒,且人族气运不衰,则妖域不出。”

秦源明白了。

百家之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抹去这段历史,为的就是防止别有用心之辈,掘倒圣山。

不得不说,先圣们对人性的观察,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知道,如果记载了这段历史,就会有人去考证圣山分布于何处。考证出来以后,确实会有人去顶礼膜拜。

但,谁能保证,在百年、千年、万年以后,不会产生个别走火入魔之人,去掘倒圣山,重现妖域,让人族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看看蓝星上就知道,人类之中从来不缺乏这类拥有反社会人格之人。

所以,百家干脆选择不提。

宁可让先圣们的牺牲无人知晓,也不愿意冒此风险。

但看到这里,秦源又不得不怀疑,是否已经出现那类人,开始挖掘圣山了?

近几年,妖域不断出现,且越来越强大……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不过,魁筹的原话之中,还有一点也不容忽视。

“圣山不倒,且人族气运不衰……”

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会不会是因为人族气运衰败,才导致妖域纷纷重现?

似乎都有可能。

看到这里,秦源的后背已经微微汗湿了。

这《妖闻广记》的下篇,记载的东西确实太过骇人。秦源甚至有种预感,这么下去那些封禁了大量妖王、妖圣的超品妖域,迟早要重开。

到时候……他想躲在乾西宫“骄奢淫逸”,可能也不成了啊!

这可真特么要命。

“等下,剑仙柴莽在升仙之前,先把域外仅剩的妖王给抓来,然后不杀它只是镇压,是为了什么?

接着,他又留下十八仙灵,又是为了什么?”

秦源想到这里,恍然大悟!

柴莽一定是知道这段历史的,甚至他也预料到妖域可能重开,所以先镇压一只妖王,告诉人类超品大妖确实存在。

小主,

然后……又留下十八仙灵,为人类铺了一条后路。

“这么说来,”秦源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柴莽这小子也并非只是个流连于KTV、夜总会的浪荡之徒,至少他在离开前,也在为这个世界人族的命运考虑。甚至,留下十八仙灵是违背天道之举,他这么做很可能会受到惩罚,但他依然做了……”

“对了,那么在地宫之中,他遗留的东西,会不会也和五大超品妖域有关?”

想到这里,秦源的心里很不好受。

原本柴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不学无术、满脑子超短裙的挂逼,凭借外挂才一统天下,且有了那么多的光环。

这有什么吗?还不是跟自己一样?

只要一想起他,秦源就觉得自己“骄奢淫逸”的志向丝毫没有问题,毕竟同行都是这么做的嘛。

可是一想到柴莽也曾甘冒天道的惩罚,为人族的前途而谋划,他就很不是滋味。

这种心理就好比,你上学要迟到了,但是在路上看到班长也慢腾腾地在走,于是心里一下子就充满了安全感有没有?

然而突然之间,你又发现班长迟到是因为参加班主任二婚婚礼,有假条的,而你没有……

这就很日了狗了。

总之,尽管秦源想继续鄙视柴莽,但抑制不住的,又觉得柴莽的身影渐渐高大了起来,而自己的身影开始渺小。

这就是所谓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啊呸!秦源立刻摒弃了这无端的想法。

柴莽他丫的动不动就琪琪、欣欣、静静,顶多就是个包工头,就冲他把后宫大门取成“巨阳门”,这文化水平高中毕业没毕业还两说呢。

我……特么差他哪儿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日后牵手,需提前向本使报备

秦源从没想过要当英雄。

这并不说他不敬重英雄,只是他纯粹觉得,自己这鸟样也做不成什么英雄。

究其原因,主要是没有英雄普遍有的,那种为天下苍生豁出一切的胸怀。

甚至想到“胸怀”,他就能立马联想起敏妃,因为她很是“胸怀坦荡”……看吧,这鸟样,英雄见了他都发愁。

但合上《妖闻广记》下篇的时候,他分明又感觉自己的热血没有消退。

做不成英雄,要不然……也好歹做点对人类有益的事?

于是秦源做了个违背原则的决定。

他决定,无论多冒险,六月十五那天都必须拿到剑仙遗秘。

因为遗秘上很可能写了五大妖域的秘密,如果被别有用心之人抢走,很可能会遗祸人间。

谁知道青云阁那些狗贼,拿了这玩意儿会做什么?

就算遗秘中没有妖域的秘密,而是剑仙秘籍什么的,那也不能被青云阁抢走。

毕竟这些人时刻想着造反,他们的实力要是进一步增强,那造反一事板上钉钉……到时候天下大乱,人族气运更弱,大妖域出现的概率自然也更大。

所以,那些东西一定要留在自己手里才安心……毕竟自己是唯一可以确定的,绝对的正派人物嘛。

若是以后看出谁有当英雄的潜质,再转送给他也无妨。

……

确定新的目标之后,接下来秦源又对计划做了更详细的补充。

连续两日,继续联系各方势力,一边扮演料事如神的无双国士,一边借各方势力,为自己布局。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六月十四。

傍晚时分,景王身边的阿大来找秦源。

“殿下已经将精锐调集至宫中,百家书院那头也做了安排,一切都按先生的意思布置。不过殿下以为,先生在乾西宫或有危险,因而特遣我来问,要不要去景王府暂避?”

自上次景王称秦源为“先生”之后,“秦壮士”的美称已然随风东去。

秦源自然婉拒了阿大的邀请,理由是大事之前躲到景王府,难免暴露自己是景王的人,于日后多有不便。

阿大没有勉强,又送出一颗星光后便离去了,顺便留下了景王送给秦源的一个法宝。

玄品中阶的法宝,是一条绳子,据说可困住大宗师一时,极为了得。

到了天黑之前,钟瑾仪也来了。

不容商量地说道,“明日宫中不太平,你先去我家中暂避。”

顿了顿,又补了句,“这是家父的意思。”

秦源毫不犹豫地说道,“正是明日宫中不太平,所以你在哪我便要在哪,这是我的意思。你若认为我这般对你是不自量力、痴心妄想,你便将我捆了去,从此我与你恩断义绝即可!”

钟瑾仪听罢,许久没有说话。

不断地冒出金光。

片刻之后,她终于说道,“你过来。”

秦源便走过去,只见钟瑾仪手一抬,掏出一件银色的贴身“背心”,那背心似皮非皮,似金非金,透着某种奇异的能量。

把背心递到秦源手里,钟瑾仪道,“此甲为玄阳宝甲,可扛大宗师一剑,今晚你便穿上。明日你若遇险,记得用传音石叫我。我……会来救你。”

小主,

秦源心中一暖,随后便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牵起了钟瑾仪的手。

钟指挥使的手很光滑,仿若玉石一般,另外与苏秦秦、苏若依的手相比,她的手又比她们更暖。

大宗师,气血真好。

钟瑾仪起先不知道秦源要做什么,知道手心传来那真切的温度之后,她才瞬间明白过来。

然后,就条件反射般地反握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手又微微一抬……

秦源瞳孔一缩,感觉不是太妙……

但显然,钟瑾仪比他更紧张。

等下,不对,不是这样的!

忍住……不可以打他!

牵手诉衷肠,这是男女之间表明心迹的一种方式!

此等风月,本使也略懂一些!

配合他便是,好不容易的……

可,他怎么飞出去了?

一时间,无数念头闪过钟瑾仪的脑海,待她反应过来,却只见秦源已经离地腾空,只需再过一刹那,就可以成功地被自己扔出窗外了。

那一刻,钟瑾仪眼前一片黑暗,仿佛看到了不配有男人的自己,正跳像孤独终老的深渊。

于是她赶紧收手,轻轻一拉又将秦源拉回,心里慌张,怕他会跌落摔在地上,于是又身子一侧,另外一手轻轻一伸,揽住了他的腰。

影视剧里常见的桥段就出现了。

不同的是,以前都是男的搂女的,现在反过来了。

四目相对。

钟瑾仪的脸离秦源很近,虽然她还是戴着面罩,但秦源很想亲她一下。

若是得逞,那便一劳永逸。

不过想了想,风险实在太大,只是牵个手她就差点把自己甩出去,要是亲她的话,她弄不好会把自己门牙给敲下来,于是只好作罢。

安全生产,规范操作。

但,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钟瑾仪。

要扔自己的是她,抱自己的也是她,她不得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钟瑾仪也意识到了这点。

只是眼下这般,当作何解释?

在苦思大约三息之后,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是指挥使?

我钟瑾仪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于是当即松手,又站直身子,若无其事的双手负在身后,淡淡道,“日后,若再敢牵本使的手……需提前报备。”

本想说点狠话,但鬼使神差的,后半句临出口之际竟然被她改了。

主要是……怕他以后真的不敢了。

钟瑾仪说完,只觉双颊发烫,又暗自庆幸戴着面具。

秦源听完,先是微微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从语气上来说,她明显是想警告自己来着。

可,她用最凶的语气,说了最温柔的话。

这种好事他可不会等到明天,于是当场就很不要脸地说道,“那我现在就想牵手,报备完毕。”

钟瑾仪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转瞬间就已经到了门口。

“报备收到,本使先考虑一下。”

说完,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秦源叹了口气,心想这特么都要考虑一下?

那以后洞房花烛夜,是不是也得提前申请,把详细计划写好,先让她过目?

洞房还好说,那日常呢?

来一发,写一个报告?

先总结上一次的得失,再展望下一次?

碰到她心情不好,是不是得再议?

算了算了,那就再议吧。

还是先去找庆王,把明天的计划说一下,不能再拖了。

而此刻,朝兰宫那边,因为一个意外的消息,庆王正如坐针毡!

第二百五十章 庆王的危机

密探来报,圣学会三长老曲维扬于昨夜不知所踪!

如果是会中其他人,决然不会引起如此大的震动,但三长老曲维扬就完全不同了。

曲维扬是圣学会功勋卓着的元老,这点没人会否认。

三十七年前,剑豪程中原爱妻意外惨死,因怀疑圣学会参与其中,程中原一人一剑杀到圣学会凤鸣山总舵,后又有他三位知交好友加入,几乎将圣学会总舵覆灭。

危难之际,便是曲维扬拼死杀出,找到了隐退已久的百家战神“尚牙”,以自断一臂的代价,终于说动尚牙出山。

号称目前百家之中最接近“半圣”的尚牙,与剑豪大战了三天三夜,那一场大战惊世骇俗、震动九州,但无人知晓胜负。

不过众所周知的是,一品剑豪程中原最终选择了与圣学会和解,带三位好友退出凤鸣山。

曲维扬凭此一役,也直接晋升为圣学会五大长老之一,在会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是近年来,曲维扬一直对“鹊桥”计划多有不满,甚至提出过要杀鹊的想法。

先前在草悦茶舍,派人阻挠秦源接收那截断木的,就是他。

庆王也偶有风闻,听说曲维扬要杀他的原因,是认为他私蓄门客三千、广布恩泽于蜀地,不似甘于傀儡之人,反倒是有潜龙在渊之象。

也就是说,曲维扬怀疑庆王未来会不受控制,圣学会若助他登上太子位,他很可能会借助对圣学会的了解,反过来血洗圣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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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猜疑,在圣学会中也不过是当作理念之争,总舵主碍于他的身份,也不好太过怪罪于他。

草悦茶舍事件之后,他也不过被罚于思过峰思过三年罢了。

然而,在即将灌顶之际,他突然从思过峰消失,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了。

如果他决意要置庆王死地,那么他很可能会选择剑走偏锋,比如出卖灌顶的情报。

这么一来,六月十五的灌顶之事,就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庆王这边,自然不能无视这种风险,必须要调整计划。

但现在的问题是,灌顶之日必须在皇宫,也必须在六月十五子夜,因为这是一年中仙气最为鼎盛的时间。

如果这两样都不能动,那这计划还怎么调整?

而雪上加霜的是,此时所有帮手都已经准备就绪,明天就是灌顶之日,如果今晚更改计划,如何保证明天大家都手忙脚乱、忙中出错?

就好比裤子都脱了,突然沙发后面窜出来十来个同事跟你喊“生日快乐”,你慌不慌,乱不乱?

更何况,即便大家能接受,现在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来。

眼下,不光庆王这头,连圣学会、昭妃甚至敏妃那边,都在想办法。

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庆王此刻在地下石室,和萧百长相对而坐,两人都一言不发,已有一刻多钟了。

终于,还是萧百长开口了。

“殿下,眼下我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其一,换个寝宫灌顶,如此可让剑庙费些时间搜寻。其二,原定于子夜的灌顶,提前至亥时,虽说差了些效果,但也可多争取些时间。两者一加,或许能撑过灌顶所需的那两刻钟。”

只要灌顶不被抓了现场,那么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庆王听罢,依旧沉默,眉头紧锁,自来这里之后,他从没有如此阴郁过。

未几,他喃喃道,“先生,更换寝宫谈何容易。若是三长老已将消息透露,此刻朝兰宫周边必然是眼线密布,我要想出去……除非是能化作一只青鸟。”

确实,如果剑庙早有准备,那派来的必然是高手,不可能连朝兰宫出来个大活人都看不到。

不过,两人都没有提及挖地道之法,因为虽说让萧百长连夜挖出一条地道不难,但这必须建立于他使用大宗师之力的基础上。

而他一旦使用大宗师之力,动静必然极大,对方不可能没有察觉。

说到底,这消息还是来得太晚了,哪怕是再早来两天,他们徐徐开挖,也能挖出一条道来。

苦笑了下,庆王又道,“另外,如果提早灌顶,那么效果必大不如前,本王或许还得再做几年傀儡,等他们再度灌顶。先生,你知道的,本王……不想再做棋子了。”

如果这次灌顶不彻底,他就无法借用仙气去掉灌顶之毒,而是还需等待几年,来一次彻底的灌顶之后,他才能恢复自由身。

没错,庆王也获得了仙气。

在蜀地,他得到了仙灵第十二,青鸟之气。

说起来,这还是白蟒小姐姐帮他得到的。

不过这番恩情,在那个野外的晚上,他也实现了“来日必报”的诺言,也算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萧百长疼惜地看着情绪低落的庆王,又道,“殿下,自古成大事者,无不忍辱负重。殿下已忍辱二十年,再忍几年又如何?至于能否出得这朝兰宫,殿下却是不必担心。”

“先生的意思?”

“老奴假扮混入宫中的刺客,在这附近与众侍卫交手,把现场弄乱之后,九门提督再借后宫有刺客之名带兵来此。到时候这里人头攒动,殿下换一身禁军服饰,混出去易如反掌!”

庆王听罢,登时连连摇头,说道,“不行,先生断不可冒此大险!先生虽修为高强,但宫里高手如云,先生一人必然独木难支,到时候……”

“老奴死前,可服一药,即刻化作腐尸,无人认得!殿下堂堂皇子之尊,在朝堂根基深厚,只要没有实据,谁敢怀疑殿下?”

“不可!”庆王一拍桌子,噌得站起来,激动道,“先生如我父,若是让你为我这般送死,我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殿下!你怎可妇人之仁?!”

“先生,君子当有仁爱之心,这还是你教我的!”

萧百长一时语塞,却是不知如何作答,只是越发怜爱地看着,这个自己服侍和教导了多年的少年。

地下石室,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这可能,是两人自认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但问题依然没能解决。

就在这时,只听地下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两人不由都眉头一皱,随后悄悄走至声音来源之地,细细观察。

不一会儿,只见石室的地面,一块石砖被顶起。

萧百长正要出手,却见一个纸人飞了出来。

认得那纸人是乾西宫那位的,于是他赶紧停了手。

果然,没多久,就只见一个浑身是土的人钻了出来。

“啊呸、呸呸!”秦源爬出地面,狠狠地啐了几口带着尘土的唾沫,拍了拍脑袋和衣服上的灰,然后看向庆王。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