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欢乐过年 陈氏入宫(2 / 2)

老夫人是宗室的老人,辈份大。也知道情况,就来的较晚。一到宫里,就有人引着先上了殿。老夫人领着两位儿媳、大孙女向帝后行礼,恭贺新年。帝后很高兴,让老夫人携英王妃坐了右边首席。皇后让陈氏上前来,上下端详了一番。笑道:“昨天听你女儿说起你,今日一见,果然不俗。你这衣裳的图案很秀雅,是自己绣的吗?”

陈氏又行了个礼回:“回娘娘,是。臣妇平日喜欢刺绣,闲来无事自己绣的。”

皇后看她手里拿着一卷画轴就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陈氏答:“娘娘,臣妇第一次入宫,不敢空手而来。我出身农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进献。听闻娘娘精通佛理,这是臣妇亲手绘的《弥勒净土婚嫁图》。”说着,双手托举过头。

皇后一使眼色,有宫女上前接过,打开画轴。画中新娘头戴凤冠,装饰珠翠宝钗,颈上戴着八宝璎珞。穿着白色襦衣,绣花长裙,长帔绕身而下,以团扇遮面。露出的眼睛形状优美,多情含笑,额上的牡丹花佃非常细腻耀眼。身后有八名盛妆的侍女跟随。新郎头戴玉冠,双手持笏,身着红色的宽袖袍服,腰围蹀躞带,足蹬乌靴。正向新娘行礼。身后众宾客都是穿戴一新,满面笑容。天上花瓣纷飞,彩带飞扬,百鸟飞鸣。

皇后笑问:“这一幅婚嫁图,画的不错。色彩艳丽,人物细致,场面生动。你且说说这画是什么内容,有什么意思?”

陈氏道:“回娘娘,臣妇喜欢读佛经。有幸抄过《弥勒下生经》,经中描述有弥勒净土,弥勒下生之地,国力强盛,民众生活富足,在那里人们健康长寿,能活到八万四千岁。女子在父母身边幸福地生活五百年才出嫁。人们修为高尚,不惧生死,坦然面对。这幅图,画的正是臣妇对女人年五百岁,尔乃行嫁的向往。”

皇后道:“多么好的净土,的确令人向往。”

陈氏又向皇后进献《弥勒下生经》,皇后娘娘翻看了一下,赞叹:“真好!怪不得杨七一直夸你这位母亲,今天都见着了。果然字、画、绣俱佳,老嫂子,你家娶了个好媳妇呀,要善待之。杨侍郎要是欺负她,我可是不依的。”老夫人连连称是。

皇后笑道:“今天第一次见面,又是宗族成员。我也不能小气,赏张僧繇《弥勒像》一幅。五尾金凤钗一支,红色菊花纹的宫缎两匹,红色福字宫绸两匹。”陈氏跪下谢了赏,皇后让她与杨芙一个案几,坐在老夫人下首。

宇文尚书府那边接到皇后懿旨,有人高兴有人别扭。宇文尚书与宇文基自然是高兴的,对这件婚事非常满意。第一个不高兴的是尚书夫人郭氏,第二个不高兴的是宇文家长媳韩氏。

郭氏不高兴的原因比较简单,郭氏是个拎不清的,平常又喜欢装腔作势,凡事喜欢拿捏儿子媳妇。英王府的嫡长大小姐,又是皇后指婚,她怕拿捏不了,影响她在府中的权威。

韩氏的原因也差不多,比婆母还多一层攀比的心理。她当然希望下面的妯娌家世都比她弱,不然怕影响她现在一花独秀的管家地位。

宇文尚书笑着接旨谢了恩,送了高总管一枚青玉大扳指,一对黄金光圈戒指。高总管道了声客气,约定了要来喝喜酒,笑眯眯地回去了。

郭夫人沉着脸问儿子:“基儿,皇后好端端的,为什么想起来给你指婚?大过年的,就让人来传旨,这是迫不及待呀。事前我连个影儿也不知道,我可是你的亲娘啊。”

宇文基道:“回母亲,儿子事前也不知,昨日进宫岁除,皇后娘娘问我,我才知道,儿子觉得挺好的,当时应了。昨日回家时都凌晨了,母亲已经安歇,不敢惊动。没想到今天一早,高总管就来传旨。”

郭夫人骂:“你这孽障,这是婚姻大事,你不与家里先说好,就应了。凡事都要自做主张,你眼里还有我们长辈吗?”

宇文尚书道:“这事我多少知道点,之前基儿一直在营建图书馆,那是皇后与英王家合作的工程。杨家表达过对基儿的赞赏,我觉得挺合适的。我跟基儿说,如果杨家有意,我是同意的。”

郭夫人道:“儿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生的,怎么不与我商量?我不同意!”

宇文尚书道:“皇后娘娘懿旨已下,你不同意,想找死吗?何况杨家小姐哪里不好,令你不满意了?”

郭氏对父子俩道:“我管她好不好,就冲她不是我相中的,我也不能喜欢她。你们去觐见帝后,推辞了这桩婚事吧。”

宇文基生气了:“母亲,您知道儿子今年多大年龄了吗?与我同岁的同僚,儿女都可开蒙了。我十分倾慕杨大小姐,只想着禀告父母,觅了良媒上门求亲呢。没成想昨日蒙皇后下问,我自是欣然从命。当时皇后娘娘可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谁也不许反悔,更不许有人从中作梗。”

郭夫人更气了:“这话是想说给谁听啊?儿子又不是她养的,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又辛苦养了这么大。就兴她随便指婚,不兴别人家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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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在一旁听到这会子,借机说道:“三弟,你看把母亲气的。毕竟是人生大事,家长不同意,这事就不会顺利,要从长计议才好。”

宇文基道:“大嫂,这是皇后懿旨。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我必须依从,我也乐意依从。你没见过杨家小姐,秀外慧中,出身名门,得她为妻,我十分满意。”

韩氏道:“话虽如此,杨家小姐进了门,就是儿媳。孝道大过天,要是气着母亲,岂不是罪过。她还怎么自处呢?”

宇文基:“兄弟不是傻子,大嫂的心思我明白。要是弟媳出身不如你,想必你就高兴得很。母亲的为人,我也明白。不管是谁当她的儿媳,她都不满意。大嫂也是拿着皇后娘娘赐的戒尺嫁进来的。如今在家里立了足,当了家,想起立威风,还要助纣为虐不成。”

韩氏红了脸道:“三弟说什么胡话,我哪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大过年的,家里人争执起来。”

宇文基道:“即如此,麻烦大嫂准备聘礼。不敢比大哥的排场,也要对得住两家的门庭。过了元宵,就着人去杨家下聘吧。”

宇文尚书也道:“他大嫂呀,你母亲上了年纪,操不上心了。你是长嫂,如今掌家,理应如此。正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媒人我准备托晋王妃去,就这么定了,你辛苦点。”两夫妻在府里吵了一天,还是拗不过一家之主的宇文尚书。

陈氏受了皇后的赏,心里既感激又得意。轻轻抚摩着画轴,金钗与丝绸小事,这幅画却是难得。

英王妃酸道:“弟妇,不要一直拿着了,小心手酸。娘娘赏你的,还能飞了不成。”

陈氏一笑:“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我真是受宠若惊呢。”

英王妃笑道:“弟妇一向擅长以小搏大。自己画一幅图,抄一卷经,转头就换了名画,金钗、上等丝绸。”

陈氏道:“我事前并不知道今日要进宫,又如何会提前准备礼物。只是我平日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