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医院的医生办公室也很简陋,不过办公室却被江芮收拾得井井有条,看起来很温馨。
江芮给自己和米朵冲了一杯速溶咖啡,两人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
江芮一边搅动着咖啡匙,一边说:“汤河镇的民风就是这样,当一个地方的老百姓,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之后,大家也就习惯了,而且这地方的烂赌鬼确实多了一些,输光了钱就用老婆抵债的,张斌不是第一个,但下手这么狠恨不得打死老婆的,不多见。”
“法律呢?管不了他们?”
“小米,你要知道,很多东西都是有局限性的,这乡里人哪一个不是沾亲带故的,派出所今天抓了一个人,明天可能一村子人都来派出所闹,甚至民警下班时候还会被敲闷棍。
大家的家又都是在这地方的,你要是把一个人得罪死了,那些人不敢冲你下手,可你家人呢?
这镇子虽然看起来不大,而且地处偏远贫穷落后,可这镇子上有钱的人不缺钱,没钱的人恨不得卖儿卖女,我是真不理解你放着县城人民医院那么好的环境不带,偏要来我们镇。”
江芮目光注视着米朵,问出心中的疑问。
米朵来医院的时候,对江芮以及即将退休的老大夫说,她是为了历练自己才来汤河镇的。
但这明显不合逻辑。
普山县下属这么多乡镇,随便挑一个,都比汤河镇强,而且强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米朵脸颊突然微微一红,抿着嘴角轻轻一笑,反问道:“江姐,你的医术比我在县城大医院里见过的许多副主任医师都要好,为什么甘愿留在这个小地方,不觉得屈才么?”
江芮一下子被问住了,反应过来道:“你呀,可真是个小狐狸,不愿意说我大概也能猜到。”
米朵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一定是为了爱情,确切地说是因为一个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
“当初我就这么来到汤河镇的。”
……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江芮和米朵目光对视,几秒钟后,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米朵道:“他叫沈烈,是我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