奺昭清亮的眼睛有些别扭,最后还是颔首点头。
“那你和弟弟就在这儿玩吧,父王去找你母后了。”
说罢,他把拓跋朝放进摇篮。
又把奺昭抱在并排的大一些的小床中,便扬长而去。
奺昭:……
隔日,是夜,帝后寝殿中,拓跋晋步履放轻,唯恐吵着榻上的人。
小姑娘沉沉的睡着,没有半点苏醒的痕迹。
他不乏有些烦躁,在床畔来回踱步。
周身气压也愈来愈低。
御医们躬着身瑟瑟发抖。
一个个在心底祈祷,娘娘还是醒来看他们狼主一眼吧,要不然他们小命不保。
“不是说月儿只是睡着了吗?”
又半个炷香过去,拓跋晋戾气又重了些,黑漆的眸中燃烧着怒火。
“娘娘……娘娘可能是太累了……”
御医哆哆嗦嗦的回。
“呵!”
拓跋晋冷笑,垂在袖袍里的手,渐渐地蓄起了力。
笑意越深,杀气越浓。
御医们额上已经落下豆大的汗滴。
他们把脉,娘娘本就不足,后来又受过一次重伤,如今的状态已经比他们设想的好上太多了。
“废物!”
拓跋晋指节咯吱作响,铺天盖地的杀气裹挟在冰冷的语气中。
杀字刚要从唇角溢出来时,他忽地闭上双眼,奔涌的躁动与愤怒让他胸口大幅度起伏。
良久,他转过身。
空气净地只余呼吸声。
“来人,拖下去。”
“宝宝呢?”
一道温柔的声音缠在男人压抑的怒气中。
小主,
拓跋晋话还未说完,指尖不自觉地发颤。
他没头立即转过身,蓦然涌上鼻头的酸涩委屈让他眼眶红的渗血。
对着闲杂人等挥挥手,等室内清净了,他才慢慢转身。
“月儿怎么不问问孤怎么样。”
山一样的人,此刻颓丧着肩,满腹委屈,他轻轻戳戳萧玲琅的手,被她握住后,他低声又道:“萧明月,你怎么这么能睡。”
他是真的怕。
萧玲琅眼角弯弯,唇角牵出一抹微笑,“狼主,妾疼。”
拓跋晋喉间一哽,弯下腰,身体撑在萧玲琅上方,爱怜的在萧玲琅额上落下一记清吻。
“是孤不好。”
他闷声说道。
萧玲琅忽感颈间落下滚烫的湿意,脑袋迟疑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随即惊讶的放大瞳孔,唇瓣动动,鼓着腮。
“狼主,妾让你担心了。”她轻声细语的说。
拓跋晋右手小拇指勾住萧玲琅的手,埋在萧玲琅的颈窝里缓和了许久,沙哑着说:“月儿,孤吓坏了。”
他半撑着身,脸挨着萧玲琅,小姑娘身上的热意让他感到无尽的心安。
萧玲琅目光落在拓跋晋满是青苒的下巴,抬起手,磨的手沙沙的。
瞳孔微微扩散,视线渐渐模糊,倏尔,她回过神,低声笑了笑,话语间自带着一股娇气。
“狼主,妾当时太累了,好困,好困,狼主守着妾,妾就很放心的睡了过去,有些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