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猩红的拓跋朝狠狠瞪眼奺昭。
奺昭指着自己的鼻子,拓跋朝刚刚说什么?
谁教她弟什么了!
“母后,弟弟现在脑袋被泥糊住了,我们过来,免得父王教训他时,他误伤了你。”
奺昭理了理袖子,将萧玲琅扯开。
萧玲琅知道小家可能撞坏了脑袋,纠结两息,她对着拓跋晋道,“狼主,轻点儿,他毕竟还伤着,妾看看御医可来了。”
她留下来,势必看不下去。
小家伙这不认人的语气又很伤人。
她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无奈的又看了眼趴在拓跋晋腿上怒气冲天的小家伙,摇摇头,带着昭昭去了外殿。
“你们去守着王后和公主。”
侍女行完礼后,纷纷退下。
等人走完后,拓跋晋眼尾微挑,略有讥讽,“你如今几岁。”
拓跋朝一愣。
拓跋晋将他拎开,将身上的褶子理了理,“朝儿如今五岁多一些,这种眼神不是他该有。”
拓跋晋顿了顿,看向床畔小儿,“多大了?”
拓跋朝视线在面前男人身上扫着,手上整理衣服的动作看着确实不是小孩子。
他将头扭到一旁。
父子俩都静坐在那儿。
倏尔,拓跋朝将头扭过来,开口:“你怎么······”
话刚刚开头,拓跋晋淡然打断他,“孤自然认的自己的儿子。“
拓跋朝吞了吞咽喉,手不自觉收紧。
垂下脑袋,“你说你对母妃情深,如今不还是有了旁人。”
他愤怒的掐着手。
这个姐姐,他可从未见过。
置气般的将话一股脑丢出来,眼前的人是他的父王。
“孤十九,先王你已经离开十年。”
这十年他只能看到画像上的他,未曾梦到过一次。
小主,
话摔下后,许久,他才听身旁的悠悠的,用着他一贯的口吻。
“你命挺短的。”
“你——”拓跋朝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拓跋晋舌尖抵着腮,略带嫌弃,他安排了这么多。
叹气。
“谁害了你?”
“孤只是小歇。”
“你身体这么差?孤走后,有人刻薄你。”拓跋晋凤眸闪了下,右手拇指与食指摩挲的动作停了下来。
拓跋朝尽量捡起来自己的教养,懒得理会。
他再次打量周围,难不成这里真是地府?
眼睛刷拉亮起来,年轻帝王再次冒失,“孤要去找母妃。”
拓跋晋一个指头轻松按倒小萝卜头。
“你休要拦我,你有佳人,有孩子,孤要去找母妃。”
他已经孤独的活了十年。
拓跋晋目光淡定游弋,混账东西长大了更混账。
“你已经见过你母妃了,朝儿,安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孤什么时候······”
拓跋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这里是长生天对孤的厚待,孤这次没有弄丢你的母妃,那女孩是孤与你母妃第一个孩子,其后就是你。”拓跋晋瞥了拓跋朝一眼,混账东西一来,就干混账事。
这次父子间的沉默更久。
萧玲琅在外殿来回徘徊,时不时就朝内殿投上一眼。
忽然就见一只猫儿跑了出来,扑进她怀里。
萧玲琅愣怔了下,稳住身形,有些嗔怪的看着后走出来的人。
他不会下重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