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苏宁一家在小楼歇下,至于唐老,天黑前便离开了,部队有给他安排休息的地方,还有专门的小战士照顾。
这一天夜里,家属院里大多数人都在讨论赵家的事。
有军嫂还趁机警告自家丈夫,不要学赵建国一样当陈世美,不然她们也要向苏玉兰看齐,把陈世美和小老婆告到领导那去。
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想便宜狗男女。
吓得男人们纷纷发誓表态。
李师长家二楼——
彭丽芬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阴沉,指尖掐着手心,才能克制住内心的愤怒与担忧。
她冷漠的看向丈夫,“你的意思是要放弃美丽?”
美丽可是他们夫妻俩唯一的孩子啊!
他怎么忍心的?
李易学无可奈何抬起头,颓丧着脸,“那不然怎么办?这么多人盯着,我根本无从打点。”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把自己的前途毁掉。
根本不值得。
如今,盯着他的人越来越多,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他敏感的觉得,赵建国原配和那几个孩子都不是善茬,特别是那个唐老的小徒弟,一点都不把他的身份当回事,说话噎人,对他没有一点敬畏之心。
况且,还有唐老帮他们,李易学突然想到自己的腿还没做手术。
难怪,难怪啊!
原来如此,前几天唐老之所以推三阻四不给他动手术,应该就是为了等他小徒弟过来,如今,她们算是仇人都不为过,人家怎么可能再给他治病。
偏偏唐丘远那个老家伙军衔还比他高,他根本奈何不了他。
没想到赵建国的女儿有这奇遇,早知如此,当初美丽和赵建国搅和到一起,他肯定会拦着。
“你还在想你那两个儿子是不是?你别忘了这些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谁?”彭丽芬瞧着丈夫脸色忽明忽暗,心里顿时想到白天见到的那个女婿的原配。
跟丈夫的原配一样,都是农村出身,身材丰满,一张充满福气的圆脸盘子,一看就很好生养。
不过那又怎样,还不是她的手下败将。
彭丽芬也没想到,她和美丽娘俩竟然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不同的是,美丽运气不好,选了个不好拿捏的原配。
哪像那个女人,傻的要死,她随便忽悠几句,就拿她当好姐妹,殊不知,她生病时,她早已跟她丈夫勾搭上了,事后,她想上位,随便下了点药,那个女人就一命呜呼了,哈哈!真是蠢得可怜。
想到这里,彭丽芬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她似乎找到了给女儿报仇的办法。
“你…你怎么了?”李易学看见妻子怪异的脸色,心里顿时慢了半拍。
彭丽芬瞥了他一眼,眼里有着一丝不屑,这个男人,相处久了,也没那么了不起。
刚结婚那段时间她还小心翼翼讨好他,没多久她就放飞自我了,她性子本就蛮横霸道,李易学根本管不了她。
她一声不吭走了出去,在女儿房间捣鼓了半个多小时,便直接在躺床上睡了。
随着起床号响起,战士们陆续走进训练场,肆意挥洒着汗水,家属院这边炊烟袅袅,辛勤的妇女们正在厨房为一家子准备可口的早饭,床上的孩子们还在呼呼大睡,还有刚出生的婴儿已经蹬着小腿嘤嘤啼哭,百种家庭百种人生,都是不同的人间烟火。
苏宁在起床号停了有十多分钟,才慢悠悠坐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后下了楼。
“二姐早。”赵言端着一碟咸菜从厨房走出来。
赵柔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惊讶,“二姐,原来城里人也起那么早。”
她刚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家属院的人只有两户没什么动静,其他的都是院门敞开,烟筒上冒着炊烟,一看就是在做早饭。
“早。”苏宁回应着弟妹,“在农村要下地,在城里要上班,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虽然方式不同,但目的是一样的。”
赵柔叹了口气:“二姐,我不知道我以后能做什么,好像什么都干不好。”
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不像二姐,有目标有天赋,赵柔突然觉得自己好差劲。
“离你毕业还有段时间,可以慢慢想。”苏宁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柔点点头。
“吃饭了,快过来坐。”苏玉兰端着大馒头出来。
一家四口刚吃完早饭,小楼来了个不速之客。
“这位大娘,我们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你带的这些东西我们不需要,你拿走吧!”苏宁站在弟妹前面,上下打量彭丽芬。
这老女人什么脑回路,她们两家是仇人,她这时候送东西过来,傻子才会接。
“孩子,我是来替我家美丽给你们道歉的,对不起。”彭丽芬深深鞠了一躬。
“是美丽迷了心窍才和赵建国一起做错了事,她如今肚子里有了孩子,也算是当了母亲,知道她和你们父亲之间的事对你们伤害很大。”
“我不求你们原谅她,只希望你们收下这些东西,让我替美丽慢慢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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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母亲,我没管教好美丽,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话落,又是深深一鞠躬。
苏宁瞧着院门外聚集的军人家属,蹙着眉,她直言不讳,“你这是想要道德绑架?”
“你明知道自己年纪一大把,还给我这个年轻同志弯腰鞠躬,还言辞恳切说了一大堆,是不是就希望有人可怜你,再站在你这边帮你说话,以舆论给我们施压,让我们不得不接受你带来的东西。”
“你觉得有人这么蠢吗?”苏宁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几个军嫂。
心里冷哼一声。
“我们两家永远不可能和解,你也不必惺惺作态。”
“我从来都不觉得你会真的发自内心觉得李美丽做错了,毕竟,她的所作所为,是跟你学的,不是吗?”
多谢师父给她科普。
赵柔脱口而出,“二姐,你是说这位大娘以前也抢人丈夫了?”
赵言皱了皱眉,“那岂不是也有几个和我们一样可怜的小同志。”
彭丽芬颤抖着指着苏宁三人,咬牙切齿道,“不准胡说。”
她是后妈这件事,部队根本没多少人知道,当年那个女人死的时候,她三个儿子最大的才五岁,最小的不满周岁。
那年彭丽芬二十二岁,因为她一直想攀高枝,想嫁个城里人,才迟迟没结婚。
加上李易学调离了原来的驻地,他那原配和孩子一直生活在农村,没随过军,彭丽芬以李易学妻子出现,根本没人去怀疑两人不是原配夫妻。
如今被苏宁挑出来,彭丽芬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院门外,有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在小声嘀咕。
“原来师长夫人是后娶的媳妇啊!”
“真没看出来,那她有几个孩子?”
“这不挺好认的嘛!一眼就能看出李美丽是她生的,两人像了个七八成。”
“那前面三个男娃是原配生的?那她岂不是只生了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