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还以为三妹夫是个单纯没心眼的,结果一接触,才知道人家是没表现出来,都藏在心里呢!
这样也好,三妹苏柔是个大大咧咧又有些冲动的性子,两人也算是互补。
陆云野瞧着妻子时不时看一眼新出炉的妹夫,心里酸溜溜,不就是长得好看吗?
他也不丑啊!
心里偷偷翻白眼,想到自己酒量好,当天,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鼓作气,把新郎的发小们都喝倒了。
那些发小本来是想给新郎挡酒,哪知道碰上个狠人。
陆云野对此很满意,新郎官不能灌醉,不然三妹肯定要找他麻烦,但这几个陪着新郎的男同志就不用管那么多了,放下酒杯,他心里舒坦极了。
苏宁围观完全程,偷偷掐了一把他的腰,压低声音,“你悠着点,别乱来。”
陆云野嘴唇微扬,“没事的,他们今天的作用就是挡酒。”只要三妹夫没事就行,毕竟不能耽误洞房花烛夜。
苏宁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龙凤胎被借去给新人滚了床,收了大红包。
婚礼很圆满,苏宁也跟秦家人相处了一会儿,怎么说呢!当官的都是人均八百个心眼子,情商智商都不低,非常爱惜羽毛,说话办事都是一流的。
这种家庭,只要真把苏柔当自家人看待,那她肯定会过得非常舒心。
等苏家人走后,新婚小夫妻也回了属于小两口的新房。
秦家人聚在客厅围着苏宁一家四口说了起来。
“那一家子长得都好,特别是苏医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长相跟三弟不分上下的人。”秦薇撑着下巴,脑海里回忆着龙凤胎的小身影,“安安和悠悠好可爱啊!特别是悠悠,古灵精怪的。”
秦父赞叹道,“小柔她三姐夫职位不低啊!听说已经是团长了,这个年纪升到团长,很厉害。”
秦母抿了口茶,“苏家四个孩子都挺好的,人品性格都没随父,随了亲家母。”
她看了看大儿子夫妻俩,“你们兄弟俩都一样,找的对象都是单纯没啥小心思的。”
他们家也不指望女人搞夫人外交那套,只要不给丈夫,不给家里拖后腿就行,心思单纯更有益于家庭和睦。
秦家老大扶了扶眼镜,一脸正色,“三弟眼光不错,有我一半。”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无语。
摆摆手,懒得搭理他,各自回房休息了。
秦家老大无奈摊手,他说真话,怎么都不爱听,算了,拉着媳妇回屋睡觉吧!
在老家待了三四天,苏宁一家四口便回了岛上。
蓝天白云椰子沙滩,琼州岛与外面像是两个世界,尤其是部队家属院这边,更是像一番世外桃源。
大家每天都忙着一日三餐,约着一块赶海,一块聊聊八卦,拉拉家常,根本没闲心思搞七搞八。
苏宁和陆云野夫妻俩奋斗在各自的岗位上,龙凤胎宝宝也开始了读书生涯。
小主,
时光匆匆、转瞬而逝。
一九七七高考前夕,不少人消息灵通知道得早,苏宁也给老家去了封信,希望弟弟妹妹抓住机会。
几个月后,几人在广市会面,苏宁看着执意要来南方的小弟,“怎么没填京都那边的大学?你分数那么高。”
“二姐~”苏言拉了拉苏宁的衣角。
苏宁瞥他一眼,“认真点。”
苏柔捂嘴偷笑。
“……哦。”苏言秒变正经,“我想跟你们一起,这边热闹。”
“二姐,我在哪里念大学都一样,南方这边走在开放的前沿,这座城市很适合我。”
秦淮钰在一旁点头,小舅子跟他想一块去了。
而且他们在这边有啥动静也不用担心被人找麻烦,毕竟上头有人。
“行吧!来都来了,还能咋滴!”苏宁也没说啥,她也就是觉得惊讶,所以才多问一句,都是成年人了,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须她多言。
羊城大学开学后,苏宁应邀成为其学校医学临床专业的老师,正好她也觉得成天做手术有些累了,趁这时候,可以歇一歇。
这一歇就上瘾了,大学老师多好啊!还有寒暑假,大学生也不用管七管八,学习全凭自觉,老师只管上课,下课就可以溜了。
苏宁是舒服,但陆云野就郁闷了。
独守空房的日子真难熬,自己使使劲,再找老头子使使劲,顺利调到羊城军区。
每年寒假,苏宁会带着龙凤胎到处游玩,从小培养二人性格独立,实行双语教学。
八二年夏天,念大学的四人终于毕业了。
苏言和秦淮景从大三开始创业,如今已经小有资本,苏柔和小姑子秦悦没啥大志向,两人都想偷懒找份轻松点的工作。
最后经过讨论,二人一致选择中学体育老师这个职业。
等几人商量着把苏玉兰和苏丹一家接过来后,每到夏天,几个女人加上几个孩子,呼啦啦往外省跑,美名其曰:“避暑。”
男同志们留在家里好好赚钱,偶尔赶上有时间,就勉为其难带上他们,也能帮忙拎拎包。
苏言和秦淮景二人结婚后,他们的对象也加入到避暑大军里,随着队伍的扩大,这两人心思一动,便开展了旅行业务,虽然刚开始没什么生意,但越往后,享受的人越多,生意也就越来越火爆。
值得一提的是秦悦的对象是在旅行途中认识的,两人同时盯上一个小偷,最后合作将人擒获,对彼此有了好印象。
后面一问,大家目的地都是一样的,便结伴而行,一路上,两人越聊越合拍,旅行结束后,直接闪婚了。
这辈子苏宁过得挺开心的,有爱人、有子女、有亲人,还有钱。
当然,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时间一年年过去,人总有衰老的一天,苏宁送走一个个亲人朋友。
最先离开的是师父,然后是陆老爷子,紧接着是师娘、陆父、陆母、苏玉兰。
之后便是同辈人,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大姐和大姐夫。
这时候,苏宁都已经麻木了,她平静的接受每个人的离开,即使她医术再高,也改变不了生老病死。
等弟弟妹妹走了后,她就想着是不是最后会留她一个人,陆云野似乎知道妻子的想法,从那以后他更加惜命,再也没有忘记吃药,想努力活久一点。
九十岁这一年,苏宁躺在了床上,偏着头看了眼身边的丈夫,手慢慢移过去,搭在他的手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云野似有所感的睁开双眼,眼尾留下清泪,唇角上扬,眼眸轻轻颌上。
门外站着急冲冲赶来的兄妹,二人捂着嘴无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