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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涕虫,来啊,来打我啊。”
后面两个孩子讥笑地把手撑在课桌上,撑起整个身体,一脚就踹在了封渊的身上。
“啊。”
封渊,或者说那个被封渊用第一视角观摩的人被踹得往前踉跄了几步,回过头时,眼中的愤恨和一丝委屈丝毫不加以掩饰。
两个霸凌的孩童当然也看到了他这副神色,但是却丝毫也不在意,继续进行着自己的施为。
“外星猴子,再跑啊你?”矮个子男生又是一脚踹在“封渊”的身上。
“你们再这样,我就去告诉老师了!”,“封渊”语气略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助开口道,但声音脱口,却是一阵略显粗犷的女声。
“哈哈哈,你去告呗,你去告试试。”高个子男生毫不慌乱,不加掩饰地嘲弄道。
接着,上前几步,越过矮个子男生,堵在了“封渊”的面前,似是为了报复女生居然还敢还口,又是一脚踹了上去,这样,他心中的怒气才能稍微平缓下来一些。
这般地熟练,显然这种事情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们这般的有恃无恐,这自然不是因为家中和学校有关系。
反倒是因为一次次的霸凌下的女生的从不反抗,顶多也就开口说几句“告诉老师”。
这话在他们听来宛如是败犬的哀嚎,女生虽然从来都是这样说,但从来也没有敢去告诉老师或者家长,进行正式的反抗过。
正因为女生的软弱,这才助长了他们的淫威。
‘该死,该死,反抗啊!放倒他们!’封渊在心中不断怒吼、咆哮着。
他虽然不是这个女生,女生身体上所传来的疼痛他也感受不到。
甚至就连这个女生的心理,她的无助,她的惶恐,她的不安,封渊也统统都感受不到。
封渊按理说不该如此地激动才对,但是记忆深处,那层朦胧雾中的景色,告诉他,他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不安,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无助,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不公正的对待。
他本能地想要去反抗,想要去制止这场暴行。
但是他无法做到,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只能在心中默默地怒吼,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根本也无法去干扰到这一切。
甚至如今的他,比这个被施暴的女生还要不堪,连动动手指,眨眨眼睛都无法做到,身体的掌控权根本也与他无关。
‘去你妈的,给老子动啊!!!’封渊疯狂的催动意念、想法,但却都是徒劳无功,如何也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随着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两个男生的暴行才渐渐有所停止。
几个同学陆续地走进的教室,瞥了眼谈笑的两名男生和那名已经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的女生,心中并未多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或是谈论自己喜欢的话题,又或者是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完全没有在意一旁的三人,也根本不知道这场暴行的存在。
当然,就算看到,大多人应该也只是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顶多劝解两句,不会多管。
封渊就这么感受着“自己”的目光转向自己的裤子,那是几个密集的鞋印,皆是刚刚两个男生对她所施加的暴行的痕迹。
封渊也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拍向那几个脚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清除了那两名男生所留下的罪证。
‘该死啊,为什么,为什么总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有,我到底是谁,我究竟来自哪里,又为什么会和这个人处于一种共生的状态?’
封渊心中的怒火逐渐消平,他又开始思考这些问题。
长达十年的光阴中,他能做了只有思考和见证,他无法干扰到这具身体任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