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瞬间成了市井妇人一般,“我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个才八岁的小女儿,叫作团儿,团儿最是可爱,粉团团的,像朵花似的。我刚离家征战的时候,她还不大会走路,歪歪地跑着,随时像要摔倒似的,嘴里喊着‘爹爹’,我真想快些儿看到她!”
这冯伦却是个话痨子,一打开话匣子,便关不住了,他说要去给女儿买最喜欢的冰糖葫芦,又说:“将军也是极疼你们这些儿女的,在军中时,我常听他说起小姐呢!”
我并不怎么相信,月行山即使要说,也应该说的是月雪城和月锦端吧,她们那么漂亮,带出去才有面子,将来能嫁得好人家,也对娘家大有助力,我算什么呢?长得丑就算了,还被人说成灾星,月夫人对我的态度,更是冷淡得很。
冯伦果真跑去给他家女儿买东西去了,我倒也不需要他再送了,轻车熟路,不久便来到月府。枝头积雪未化,素白掩映中的月府,比起春夏时节,更觉空灵静谧,远离尘嚣。
我的心情,却突然有些紧张。茫然地下了车,刚刚进了府,有人便迎上来,说道:“渊小姐回来了。”
正是午饭时候,我被众人簇拥着,来到了月老夫人的院子,里面温暖如春,一屋子都是人,比往日更加热闹,美酒珍馐的香气弥漫在空中,只一闻,便让人醉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清瘦而面善的中年男子已经走了过来,喊着我的名字,“渊儿,你可还好?”
我定睛一看,这人的丹凤眼,略有雪城的气韵,是个美男子,穿着青布长袍,却颇有儒雅之气,但眼神里,透出一股决断之气。我连忙喊道:“爹爹。”
他笑着拉过我的手,拍了又拍,说道:“还是这么怯怯的。”
我这才有几分相信冯伦的话了。月行山看来确实是个好父亲,至少有用心的。月夫人亦起身,却只是淡淡地问:“一路都还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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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落了座。月行山是这次宴会的主角,月老夫人对这个久未归家的儿子又是爱,又是有些责怪,不时地为月行山布菜,又令人为月行山斟酒,月行山说道:“母亲,你再如此灌我,明早也不知几时能起,进不得宫,皇上怪罪起来,儿子可担当不起呢!”
月老夫人笑道:“尽管放心地喝,咱们娘儿也有五六年的光景未见了吧?你在外面辛苦,娘在家里也不容易,日日念经,为你祈福呢!”
月老夫人一到儿子面前,话就特别地多,这顿饭,也吃了不少时候。
月行山和月夫人是极恩爱的,月行山在宴会上,便对月夫人这些年的付出表示愧疚和感谢。月夫人饮了些酒,更是粉面含春,透出丝丝妩媚之情,和平素判若两人。
晚宴终于结束了,我回到自己的院中。但已有人送来了东西。原来月行山也是有心的,征战回来,却给家人都带了礼物。给月雪城带的,是异域风情的一套头饰,黄金打造,精美绝伦,给月锦端的,是一块锦绣,
华丽无比,而给我,我小心地打开那个盒子,是一把可随手带的削铁如泥的小刀。我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