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来的!」
刚才墨云飞就思忖着:「要不要告知是从垃圾堆捡来的呢?——还是不要了,太丢人!回答捡漏可能更合适些,捡漏也是捡嘛。」
「望着这暗八仙的图案,想着有趣,就捡了。」
「你真是极犀利!」三叔公冒出一句土话,忘记了墨云飞不是本地人。
看了许久,三叔公收好放大镜,叹了一口气,看向墨云飞。
「这东西,看不准啊!」三叔公叹息一声,紧接着继续解释道。
「按理说,暗八仙在清朝物件上是很常见,可这纹饰及器型,看样子又好像是明代之前的,没底款,质地温润如玉,做工不凡,又不像是后世仿造的。」
「飞仔,我帮你揾人睇睇如何?东西来路不怕见光吧?」
见到墨云飞笑着点头后,三叔公拿起电话,拨号后叽里呱啦讲了十几分钟,方才放下电话。
又是将近半个钟,墨云飞和三叔公饮茶饮得肚饱,院子里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人喊:「衰叶,你嗨母嗨骗我下棋吧?」
然后,闯进两个人,说话的是名老人——皂衣皂裤,白发白须,戴着厚厚酒瓶底眼镜,矍铄、精明。
另外一名中年人,背带裤西装,手持大哥大,是个矮胖子——身高也就一米五,肚子大的像六个月的孕妇。
此人梳着油光可鉴的大背头,右手白嫩短粗的手指上戴着一个黄金翡翠戒指,左手腕上还带着一块金灿灿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手表。
老人一进门儿,根本就没理会墨云飞和三叔公,看到八仙桌上的青花海碗,就迅速地拿起放大镜看了起来。
连看带摸,惊叹连连。
十几分钟后,用手指扶了扶眼镜,叹息:「难得一见啊,难得!」
放下放大镜,老者接过三叔公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这才看到墨云飞。
「衰叶仔」,老者顿了顿道,「这是法器,也是元青花,是宋元暗八仙,道家做法事时用的,你从哪里搞来的?」
「这东西不是我的」,三叔公用手指了指墨云飞。
「嗨哩个醒目仔捡漏来的!」
「啊!」
老者佝偻身子,探着头,透过厚厚的眼镜片,上下打量一下墨云飞,满脸不可置信。
墨云飞连忙点头确认。
「哦!」
老者思索了片刻,仍然带着些许嫉妒和惊讶的表情说:「这东西太贵重了,你还是要捐给国家的好!」
墨云飞沉吟了一下,心里斟酌后开口
「我捡漏来的,是合法的,不想捐。」
「小墨,可你不具备收藏条件啊!」
三叔公平日里都唤墨云飞为飞仔或醒目仔,今天是第一次郑重地称呼。
「是这样的,我想卖掉,大佬您能否帮忙估个价?」
老者向右看看墨云飞,又向左看看三叔公,见三叔公郑重地点头后,回答道:「这东西,元代青花瓷在内地估计要八十万左右,因为是法器,价格可能还要多上个三到四十万,如果带到香江去,这价格…」
老者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同来的矮胖子,不再继续言语。
墨云飞听了,心里是难以形容的乍然狂喜,心快跳出嗓子眼,呼吸急促,强行稳住心神,深呼吸两次,喝了一口茶,然后思量起来…
思索片刻,墨云飞打定主意——卖掉。
于是开口:「三叔公,我想尽快卖掉它!」
「衰叶仔,我买,你不介意吧?!」老者微笑望向三叔公。
「我介意什么着?!东西又不是我的!」三叔公不满地看了一眼老者,摇摇头。
墨云飞看向三叔公:「三叔公,要不由你收下?毕竟我们是最先认识的。」
「阿飞,不用这么客气,实话说,我也买不起啊!更何况,这么贵重的物件,我也不具备收藏条件。」
三叔公捻着紫檀木手串,想了想说道:「阿飞,这物件你想要什么价?要是相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卖掉。」
「我自然相信您,价格嘛…」,墨云飞思量了一下,开口道:」按市场价格吧!」
三叔被逗笑了:「你这醒目仔,够滑头!」
「你还是要说出价格的!否则没法子!」三叔公叹息道。
「我相信您,也就相信您的朋友,就按一百一十万吧!不过不能赊欠,到柜台交易。」墨云飞回答。
「好!」
三叔公看向矮胖子和老者:「瘦魁和猪油渣,你们都是我的老友,今天我就替他做个主,就按飞仔讲的价格,你们一会儿去银行转账。」
三叔公想了想,又补充到:「不过,大家先讲清楚,这件事儿,大家交易后,都要守口如瓶,而且要守规矩!」
三叔公看向猪油渣,猪油渣忙点头微笑,开口道:「那是,你还不相信我,我们相识多年。」
「那就去村口银行转账吧,飞仔,东西先放这里。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对了,立个字据吧!」
三叔公拿出纸和笔,龙飞凤舞地写好协议,递给猪油仔和墨云飞分别签字画押,一式三份,作为见证人,三叔公留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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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银行转账收到钱以后,墨云飞拿到一张定期存折和一张储蓄卡,三个人就此打算分手。
末了,猪油渣递过来一张名片,墨云飞看了看三叔公,见其点头后,双手接过名片。
香江赤金龙工艺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名字朱尤查。
三个人分手后,墨云飞又返回银行,在银行靓妹羡慕的目光下,另外开了一张储蓄卡,设了一个密码,转入十万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