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进来一名30多岁的文身男,光头,身穿锈花喇叭裤,灰色弹力体恤衫,左手臂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右手拎着对讲机天线,一进门,旁若无人,摇摇晃晃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在钱嫒身边,嬉皮笑脸地说:「美女,中午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啊!」
「你有病吧!」钱嫒被其气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光头男侧身靠近坐在钱嫒左侧,将握着对讲机的右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最初似乎是要搂钱嫒的姿势,继续调逗钱嫒。
「咳咳!」
贺峰轻咳了两声,光头男看了一眼贺峰,又转头看一眼钱嫒,问道:「新请的司机啊!长得不咋地嘛,要去哪里就和我说啦!我给你开车,保证让你舒服得欲死欲仙!」
「哎!靓仔,注意点啊!你今天不是过来要那八万消火栓赔偿款的吗?」贺峰看着文身男心里暗骂“真是作死”。
「谁和你说是八万的,是十八万!」文身男开口说。
「十八万也行!不过,你要和和气气地和我讲,明白不?」贺峰不高兴地讲。
「哎呦喂,你很有钱啊!有钱了不起啊!还要我给你卖笑!」光头男走了过来,用巴掌轻轻地扇贺峰脸;然后继续开口。
「你不是有钱嘛!我现在又改口了,是八百万!你给不给啊?」光头男歪着头,做出一副无赖相。
「给!你现在给我一个账号,我让人打给你!」贺峰忽然笑了,饶有兴趣地望着他,心里却想着晚上应该如何揍他。
「峰哥,别理他,这人就一疯子!」钱嫒过来拉贺峰。
贺峰走到钱嫒的右前方,对着光头男微笑,伸出左手臂慢慢将钱嫒推到自己身后,动作迟缓但非常有力,右手已经抽出隐形的索魂鞭。
「你叫啥名?」贺峰冷下脸开口问道。
钱嫒本来已经被气得头晕脑胀,烦躁得几乎要发狂,可站在贺峰的身后,忽然感觉似乎有一股阴骛寒气,从贺峰的体内缓缓渗出,飘向自己,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咋地,想拉人过来啊!小爷我是吓大的,靠!」光头男说完举起对讲机,按下按钮,大声喊道:「二毛、金龙,喊人上48楼,有人闹事儿!」
贺峰见他如此做派,突然又笑了,收起索魂鞭,拿话激他。
「怂包!连字号都不敢报!」
光头男一听急了,指着贺峰的鼻子大骂:「你听好了,我叫胡彪!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公司砸了!」
「你是来要赔偿的,还是来砸店的?」贺峰摇摇头,想起了几天前木笼中的那只土狗。
光头男一怔,开口道:「我也不要八百万了,你拿十八万,我就放你一马!」
「怎么,怂了,不敢要八百万了!」
就在这时,贺峰听到门外传来女孩的尖叫声,紧接着自己所在的办公室门被踹开了,冲进来一高一矮两名壮汉,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彪哥,咋啦?」
胡彪一见二人进来,又开口对贺峰叫嚷:「小子,别不服,你去打听一下,东信广场谁没听过我胡彪名字。」
「好,你拿钱走人吧!」贺峰强捺心中怒火,斩钉截铁地朗声吩咐钱嫒:「去财务给他取十八万现金支票来。」
钱嫒嘴唇嗫嚅着,但一见贺峰的脸色,不由心头一紧,急忙快步跑去财务室拿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