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好人与坏人,他们都是……代码?程序?
陆微尘没有说话。
林昭笛安静下来,也不敢多问了。
她的孩子一向理智,又有成年人可能都没有的成熟心态。
如果不是惊天裂地的大事,她绝对不可能这样脆弱。
可是那究竟是什么。
安静的室内,突然,门板被人敲响了。
许莲花绕开开门的陆建民,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年轻姑娘的额头有着薄汗,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几乎连不成一句话。
“微微……那个,那个邢宇,现在已经被抓了……”
邢宇……
陆微尘扭过头来:“怎么回事?”
许莲花杵着床头,平复了一下心心绪,道:“你是不是觉得,邢宇一定有问题?我们……上头沟通了一下,先把邢宇逮捕起来,不过只有……只有二十四个小时的拘留时间。”
陆微尘问吕知行话的时候,许莲花就在窗外听着。
上头给她的指示是,她平时负责保护陆微尘,关键时候——这个关键需要她自己把握。
关键时候,她要记录下陆微尘的一切言行,向上汇报。
白天审问吕知行的时候,一开始,其实都很正常。
哪怕是吕知行被她催眠,她刚开始问的话,也算是合理。
但是慢慢的,陆微尘问的越来越多,越来越细节。
譬如她甚至问了一句:“那个账本有多厚,表面有污损吗?”
陆微尘明白自己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测,许莲花却不知道。
许莲花觉得她不太对劲,把她审讯的后半场录音了下来,上传了。
没想到这一报告,就报告出了大事。
许莲花比划着说:“录音机传上去的时候,我们上头……就是言唯安。”
“言唯安播放的录音片段时候被朋友听到,他那个朋友是我们部里专门负责复核冤假错案,将之归档的……”
“微微,他们那里也有和你一样的情况!你去看看好嘛?”
许莲花很担心。
担心到一时间没控制声音,尾音有些颤抖了。
陆微尘闭上眼睛:“我知道。”
许莲花:“什么?”
陆微尘:“证据消失了,对不对?”
许莲花愣愣的,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的:“你……你咋知道的?吕知行说的?”
那个证据,确实消失了!
他们部里有个部门就专门负责对已经平反的冤假错案进行复核,言唯安那个朋友祝明珠,正好负责原明德案。
复核的时候,她对原明德案最终结果“恢复原明德的名誉,下发五年工资”不够满意,认为缺少了最重要的一部分:“让陷害受害者的人付出代价”。
祝明珠将案件重启,又一个又一个去走访调查。
为原明德平反的那些人被她一一询问过,甚至又去问了当初处理原明德案,给他定罪的那些人。
走访了三四天后,祝明珠整理证据,发现了最诡异的一件事。
就是令原明德定罪的证据,竟然凭空消失了。
五年前的涉案人员明确告诉祝明珠,他们是从吕知行的举报信上入手,查出了原明德侵吞财产的证据,一个账本。
为原明德平反的人也说,他们从五年前涉案人员那里接过了证据,仔细核对翻看之后,确定原明德是无辜的。
于是将账本入库封存,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可是祝明珠带着人在库房里翻来找去,就是找不出来账本。
就连当初将证据入库的人都有印象,说自己亲手登记的信息。
可是没有。
入库信息也没有,账本也没有。
原本应该放着账本的地方空空如也。
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