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五行淡淡地道:“这样的长街,这样死气沉沉的地方,既没有人,那就永远都没有人。”
盛若息道:“如果年家若就是你呢?”
他不等向五行反应,又道:“大象无形,你从五大雪谷出发以后,一路上就从未用过这一招。”
向五行道:“姓盛的,你怀疑我不是向五行?”
盛若息道:“我怀疑的不是你,是向五行。”
向五行道:“你以为他根本不是他!”
盛若息点头道:“你到底是谁?”
向五行道:“我就是我,我就是向五行。咱们既已杀了年家若,就该当回去领赏。”
说罢,他已然斩下年家若的头颅,翻身上马,晃动缰绳。
盛若息却道:“且住!”
话音落,人头也落。
卷刃的刀要想斩断头颅,可不是易事。
但向五行的那颗头,却分明地掉在两匹马之间。
盛若息收刀,长叹一声。
紧接着,大笑。
这份功劳必须只属于他。
三千两银子,一件金锁子甲,一柄二十八缺刃刀。
他都想拿到,于是必须杀了向五行。
有些东西只有放弃才能获得。
尤其是利益,可你放弃的就是朋友。
盛若息笑着,把头颅提起,飞身上马。
可他并没有坐在马上。
仿佛一个骑士,静静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余晖把他的轮廓映得挺拔,正如寒松。
死镇又死人了。
环,飞环。
环是用烂银打造,周身布满倒钩。
它紧紧锁着盛若息的喉咙,悄无声息地带走生命。
飞环快吗?
没人知道。因为没人能看见飞环,除非已被飞环击中。
飞环的速度,已经快到看不见。
狂发人。
一身秋色长袍,里面是白布衣,脚下银边黑靴。
他才是年家若。
一个放荡不羁的侠客,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他单脚站在马上,单手接住飞环,稳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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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家若笑道:“你杀我也好,不杀我也罢,我都不会主动杀你的。”
盛若息已经死了,翻着白眼。
年家若又道:“可你却害了你的朋友。”
他平生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陷害朋友。
他手里的别恨轮,杀的就是仇恨朋友的人。
这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武器。
它的主人,更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人。
之前死掉的人,不过是年家若做的假人。
年家若下马,随后留在长街。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长街里,空巷中,走出一人。
那人似一直在等,又似凭空出现。
他脸上写满忧伤、冷漠。
他走路很慢,双肩不动。
他好像一出来,身旁就连着一周的尘埃。
他站在巷子口,问道:“你才来吗?”
年家若微笑道:“我很久之前就来了,不过一直在喝酒。”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