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脚下一绊,整个人扑进干沙中,他费力地爬起,“呸呸”两声,将干裂嘴唇上粘着的细沙都喷掉。
傍晚冰凉的风将道袍掀起,他回首远望,文明早已消失在身后的无尽沙海中。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水壶,吝啬地抿了几滴,又宝贝地将东西放回怀里。
站在最高的沙脊上,脚下是无比逼仄的峰巅,眼前是浩荡无垠的金黄。独立于这样的天地之间,再高大的人也成了侏儒;独立于这样的天地之间,再渺小的旗幡也成了巨柱。
算命先生感到一种无言的孤独,在夕阳泼翻的火光中,重新迈步与黄沙厮磨。
*
天池旁有一片漆黑的雷击山谷。
山谷中传出了一阵鬼哭狼嚎。
八卦小幡倒在曾被雷火灼裂的黑土上,其下是土地龟裂、寸草不生的绝境。
算命先生一手紧紧攥着断成两节的红玉凤簪,一手死命地捶打地面,指甲缝里已经塞满泥土和早已干涸的血块。
撕心裂肺的喊声只能惊起偶尔一两只飞鸟。
天池静卧一旁,从高处俯瞰,它就像群山长出的眼睛,淡漠地注视着身旁的表演。
*
伦敦来了个东方人。
这个人沉默寡言,却又穿梭在不少老钱新贵中间。
人们对他很尊敬,都将他奉作座上宾。
但这个人有个奇怪的习惯,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