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8日,长治。
此时,军区司令部内,气氛有些紧张。
鲍格莫洛夫满脸不悦,语气焦急地对着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水的曾继文抱怨道:
“曾~你已经食言了!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他的神色中透着一股不耐与焦急。
一年前,双方达成协议,曾继文承诺将在今年年初针对华北日军发动一场大规模军事行动.
以此吸引东北的关东军南下增援。
然而,出乎鲍格莫洛夫意料的是,自年初以来,曾继文屡次推诿,每次都以部队尚未完全换装、装备训练不足为由,将行动一拖再拖。
而今,西欧战局突变,形势愈发紧迫。
上个月,德林横扫英法联军,迫使法国签订城下之盟,整个西线战事算是彻底结束。
至于下一步,谁也无法断言小胡子的目光会不会转向东方。
但北方的莫斯科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防御部署,以应对小胡子可能的东进。
此时,远东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关东军在东北重兵集结,兵力调动频繁。
对于莫斯科而言,一旦小胡子与日军达成某种默契,从东西两线夹击他们,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想到去年东线战场上日军的疯狂攻势,莫斯科方面便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莫斯科的那位直接发电报给鲍格莫洛夫,让他亲自走一趟晋地,
对曾继文下达最后通牒——要么尽快行动,要么莫斯科将重新考虑远东战略,甚至可能与日军媾和。
这是一次摊牌式的交涉,莫斯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
因此,鲍格莫洛夫一抵达长治,便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
听到鲍格莫洛夫的抱怨,曾继文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心里却已然明白——北方那位,是真的急了。
否则,以鲍格莫洛夫的性格,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鲍格莫洛夫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莫洛夫先生,您先别急,先坐下,听我说。”
鲍格莫洛夫皱着眉头,虽然心里急得不行,但还是按捺住情绪,沉着脸坐回椅子上,示意他继续。
曾继文微微一笑,悠然地说道:
“其实,我并非有意拖延。
之前的理由,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我们的部队刚完成换装,战士们的训练还未达到最佳状态,我总不能让一群还没磨合好的队伍贸然奔赴战场吧?”
鲍格莫洛夫闻言,立刻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再用这些借口来敷衍我了!
曾!”
他目光犀利,盯着曾继文,一字一句道: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一年里,我们给你们提供了大量支援。
哪怕是一个拿着锄头的农夫,训练到现在也该练出来了!
曾,我们是同志,不容欺骗!
如果你们再不采取行动,不仅是对你们的援助会被削减,甚至莫斯科的远东战略都可能会做出重大调整!”
话音落下,司令部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听到莫洛夫这番近乎警告的话语,曾继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对方这次带来的不只是催促,更是莫斯科的底线。
若自己再拖下去,恐怕他们真会为了战略利益去与日军媾和。
毕竟,在原时空,他们的确干过这种事。
想到这里,曾继文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换了个坐姿,目光微微眯起,缓缓说道:
“莫洛夫先生,你觉得我之前的理由不成立?
可你也清楚,我们八路军目前的情况。
能够发起大规模战役的,只有我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