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夜深,这帮人毫无顾忌的在路上大声喧哗,王丰离得挺远就能听清楚他们的说话声。
金丝镜胖子一听就是在咬着牙说话:“特么的?哪来的这么一条过江强龙?竟敢在咱们爷们地盘上耍横?不弄死他,我这些年的江湖就算是白混了!”
两个绑匪中的另外一个大声嚷嚷着:“不光要杀他一个人,咱们还得干掉他们全家!彰显一下咱们九哥的威风!”
“对!这是什么破世道?竟然连一个拉车的都敢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如果不出这口气,咱们风里来雨里去算是为什么?就是为了给人欺负吗?”
那个完好的绑匪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九哥,我隐约记得那辆黄包车牌照开头的一个字好像是四。”
“四打头?这不是汉口路那几个车行的牌照吗?嘿,真巧了,离咱们不远。特么的现在就打过去,咱们一家一家的打,就不信挖不出这个小子。”
这几个人吵吵嚷嚷的拐弯儿就往汉口路而去,为了节约时间他们还抄了近路,走了一条灯光暗淡的小巷。这条小巷极为僻静,连个住户都没有。
这纯粹就是死催的。
王丰紧追几步,从怀里掏出了枪。
这一次动枪和上次不一样,上一次他是为了救人,似乎理由更加充分一些;而这一次他却是为了将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属于主动出击。对于一个曾经生活在和平盛世的年轻人来说,选择用枪来保护自己,保护同伴,心里还是很有压力的。
但是穿越而来的这近两个月,他已经深深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疯狂,作为一个劳动人民中的最底层,如果他能神经麻木逆来顺受,应该是能够生存下去的;可他偏偏却带着后世的思想,两者的矛盾冲突极为剧烈!心中的愤怒、委屈、不甘又怎么会是旁人能够理解?
一想到往日受到的欺压,他干脆再不犹豫!
这些地痞流氓都该杀!
九哥和他的手下们并没有意识到背后正有一束死神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仍然在吵吵嚷嚷:
“九哥,我受不了了,我得赶紧去医院找大夫看看。”
“曾阿六,你小子也太不爷们了吧?哥几个正准备给你报仇呢,你半途撤了算什么事啊?”
“李小毛,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把胳膊撅折了扛一个我看看?”
“走吧,走吧,先把那个该死的车夫揪出来再去医院!是吧,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