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耕才不会挺身而出,混到他这个地位上不容易,绝不能当出头鸟。避重就轻的扯起其他,佯装愤怒的指着吉冈范五:“不要人身攻击!否则我叫宪兵抓起你来!”
朱寿龄职位低没那么多顾虑,挤过来一掌推开吉冈范五,贴着他的脸开大:“少特么装无辜!都是你的人先开的枪,先动的手,你眼睛喘气儿用的吗?!”
吉冈范五同样也受不了他,赶紧放开可怜的会办,从上衣兜里掏出手绢抹着脸:“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见有人先出头,陈耕顺着朱寿龄的话头厉声喝问:“我劝领事先生不要颠倒黑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不信你没看见,你再信口雌黄,我就把你赶出去!”
“我看见什么了?我只看见我们大日本勇士被你们华族的贱民暴徒开枪射杀!”吉冈范五说的比真的还真,表演的比影帝还要让人动容,脸色都紫了,嘴唇哆嗦着,就差把冤深似海四个字写脸上了。
井上日昭也在旁边支招:“暴徒射出的子弹至今还停留在我们勇士的身体里,你说我们开枪证据在哪儿?”
吉冈范五顺竿爬:“对啊!你说我们先动的手,请问哪个死了哪个伤了?咱俩究竟谁在颠倒黑白?”他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准备彻底放赖。
朱寿龄干的就是破案的活儿,知道如果真的讲证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太多了,日本人的天翻不过来。
可现在是讲理的时代吗?
他被这句话给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说谁死谁有理?我们特么的从1931年死了多少人?你们讲过理吗?”他也是越说越生气,激动之下,把袖子撸起来一拳就打了过去:“我特么和你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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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就把吉冈范五的门牙打掉了,鼻血长流。这倒正中他的下怀,扯住朱寿龄的领子大声喊着:“动手打人啦!不讲理啦!给领事馆打电话!给海军打电话!听不懂人话咱们就用大炮和刺刀来说话!”
从他的角度讲,其实死了谁都无所谓,大家交情又不深,何必演的这么动情呢?丰岛健夫和柳生井勋都还没重要到领事馆全力以赴的程度上。他想把事情闹大的根本原因还是为了从王丰手里得到特效药,他得借助这个机会控制住段福升、尚美云。
这俩人一个开枪射杀了柳生井勋,一个一枪扎死了丰岛健夫,这个事实是明确的,无法狡辩。只要决定调查,他们肯定会被控制起来。日本军方再施加一点压力,人就能顺利到达他们手里。暗箱操作起来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尚美云还不知道她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仍然在和陆景行对抗着英吉利宪兵。
“你们又不是没看见,是日本人先动手的!凭什么要抓我们?我们是自卫!”
“这儿,这儿,没看见吗?你们这帮蠢货!小鬼子开枪把我的鬓角都给打飞了!只差一点点!老子差点被打死!”
英吉利宪兵得到的命令就是维持擂台比武的秩序,现在两条人命都弄出来了,他们是什么都没维持住,这会儿只能围住两个当事人要把他们带回去调查。
这些小当兵的在租界住了多年,就好像后世的人在法拉盛,基本上不用会说本地语言就能顺顺当当生活下去。对于两个人的争辩是一句话也没听懂,仍然是态度坚定的拿枪围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