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海峰亢奋的模样,沈烈心里更加吃不准,感觉老朱这是承受不住打击疯了?
但不至于啊。
像他这种老油子,别说是这点打击了,没看那些荧屏前忏悔的大贪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起来那个可怜兮兮,那个令人心疼的模样,就是那些人也不一定比老朱油。
沈烈刚准备问出个究竟,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老朱手下的一名小职员,站在门口冲老朱道:“朱副局,新局长半个小时以后到, 刘县长亲自主持会议,让您过去参加。”
小职员通知完后就走了,话说得虽然看起来客气,但不管是从语气还是态度中,都明显有着不客气。
朱海峰倒不觉怎么样,自嘲笑道:“看到了吧,树倒猢狲散,我这棵还没完全倒呢,就这个态度了……你不用宽慰我,你朱老哥我活了半辈子,这点挫折过也就过了,但你可别忘了,今天晚上到家里吃饭,待会儿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晚上六点钟准时啊。”
朱海峰夹着笔和本出发了,沈烈也跟着出来了。
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又遇到前两天来县政府遇到的几个人,当时大家伙的态度很明显的三极化,要么中立、要么敌视嘲讽、要么套近乎,今天大家的态度却是很统一,直接忽略他。
在县里这些干部的眼中,他已经打上了县委书记丁胜利的标签,丁胜利占据上风的时候,自然有人想要跟他走近关系,或者认定他的前途不可限量,现在变成刘峰山占据上风了。
当然,这些沈烈根本不在乎。
人活一世,如果总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那得多累挺,其实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最可怕的事情是内耗。
为什么那么多人,看起来很刻苦、努力,很拼搏,但到最后都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还不是因为太多的精力用在内耗上,看似努力,实际上能使出的力量不足三分之一。
没事别和自己瞎较劲儿。
沈烈被在县政府大院里多待,离开之后到附近的商业街上买了两样礼物,一样是给朱海峰的茶叶,另一样是给朱海峰妻子买的护肤品,一共花了快三千块钱,也不知道档次够不够。
查了一下银行卡的余额,是一天比一天少了,上班这几年其实根本没攒下什么钱,都花在程丽霞身上了,现在花的钱是大学应招入伍那两年的津贴和退伍费。
当时国家给的标准很不错,加在一起几万块呢。
在场上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点了一杯冰水,然后沈烈便开始进入静思的状态。